而李文淵能理解他——天災難免,可避。黃河一帶經常出現水患,從來都不僅僅只是簡單的天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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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兵。
當夜,李文淵就拿出地圖,把剩下的人全都分了,天亮之后,一同趕路,到了一地,自有該停下的人。
跟著李文淵的,自然是寶玉,還少不了朝中文武百官眼中的燒水泥大師級人物賈政。
六月初,李文淵等人抵達河南封丘,寶玉對這個地方有些印象,他也細細從位面交易系統的儲藏間里找出幾乎所有有關河工類的書籍,多方比對,發現如今的黃河隱隱有前世古代大改道的預兆——在那個歷史上,黃河曾多次改道侵占淮河入海口!
而這個世界中,一次都沒發生過。
沒發生過,并不代表不會發生,而是代表了,所有的人,幾乎都不會考慮到這一種可怕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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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從不行無準備之事,李文淵看了黃河百年書,他便看了黃河千年書,雖然前頭幾百年的描寫已經不可考了,但是羅列出來的東西,可以說是言之有物。
如今,跟著李文淵的隊伍只剩下的賈政以及戶部、工部最沒野心的各一人——有野心的都分出去了,沒野心的想著跟著李文淵,雖然功勞分不著多少,可是也不必擔驚受怕的么。
然后,抵達封丘當天,此二人就知道,他們這是想得太天真了:“在封丘?燒水泥?”
李文淵沒說為什么,因為黃河也許會改道這個事情目前看來只是賈瑛的猜測而已,從公心上來說,李文淵不想這個消息傳出去引起恐慌;從私心上來說,賈瑛還算是他比較看得順眼的,暫不宣揚,也是為了對方好。
寶玉領情,多年前的一個善緣罷了,叫李文淵能夠認真聽進去他寫出來在別人看絕對是無稽之談的結論,已然是很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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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外人看來,封丘的河堤挺好的啊。
叫封丘的縣令看來:自己可從沒對河堤款子下過手,御史大人是不是搞錯了?
封丘的縣令確實是個好官,李文淵憑借多年打貪經驗,觀察了幾日之后,將賈瑛的結論透露出一點給當地縣令知道。可把對方下個半死:【這這這不能夠是真的吧?一個禁衛軍總兵,連生員都沒考出的,治實務?聳人聽聞!駭人聽聞!】
縣令不敢相信,但是也知道輕重,沒敢亂說,反正夜里也睡不好就是了,頭發都多掉了幾把。
一面擔心御史在封丘停留久了,上頭的人以為自己有什么問題,回頭找罪名查辦自己;一面又忍不住擔心,萬一……萬一那個賈瑛說的成了真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