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士隱干咳一聲:“你娘在姑蘇老家,咱們這次回去,爹爹就帶你去見她,咱們一家團聚。”這其中又有些言語官司,不是一下子能夠說清楚的,甄士隱說的有些含糊。
跟在父女二人身后的柳湘蓮也干咳一聲:“甄先生既已經確認了令嬡,我也算是大功告成了,這便不打擾先生。哦,咱們啟程回江蘇的日子是正月初八,先生不要忘記了。”
“謝過柳大人,在下記著的。”回程跟著賈大人、柳大人一行走,更加安全快速,畢竟來年走的時候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了,若是風餐露宿的,只怕是要委屈了女兒,只好再厚著臉皮蹭一次順路的船了。
出了育嬰堂的巷子,蓮兒對這一片還算熟悉,就要帶著剛認的爹去找一個可以短租的房子。
柳湘蓮的馬還在茶寮叫小廝牽著,遂也同行了一段。
巷子口,三人分別,柳湘蓮沖甄士隱拱了拱手,甄士隱還禮;而蓮兒也福了福身子,柳湘蓮隨即點頭還禮。
見證了一樁父女團聚的好事,冷面二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回神就和在茶寮子坐著喝茶的小廝說:“打馬,回家。”
才翻身上馬呢,就聽不遠一陣喧鬧:“你干什么?還有沒有王法了……”耳熟,這不是……甄士隱甄先生的聲音么?
然后就是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王法?我舅舅倒是姓王,可不叫王法。”
真是哪兒哪兒的事兒啊。這都發生在眼皮子底下了,柳湘蓮也不能不管不顧吧?遂馬上掉轉馬頭,噠噠噠地趕過去:“薛公子,別來無恙?”一邊說,一邊抬起馬鞭,在自己的手心點了點。
“柳兄弟?你回來啦?這是……”
柳湘蓮冷著臉:“可不敢和薛大官人稱兄道弟,甄老爺是我家殿下聘的門客,怎么,薛大官人也認識?”
薛蟠心里頭有些吃不準柳湘蓮說的是真是假:這么個寒酸老頭子,吳郡王殿下的門客?
“啊,寶玉應當比我早一腳,薛大官人若是有疑義,盡管去問他便是了。”
“呵呵呵呵,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薛蟠不知道怎么地,就特別怕自己那個表弟,對方不說話靜靜看著你的時候,背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麻麻蛋,老子現在也站不起來,不就是想口花花調/戲一下么,怎么這么倒霉又遇到這個柳湘蓮了!】薛蟠邊退邊走,然后一溜煙跑遠了。
等到接到消息說有紈绔調戲良家女子的衙役趕來的時候,紛紛都愣住了:這不是剛才說要替舉人老爺尋女兒的云騎尉,柳大人?登徒子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手誤有bug,賈珠三兒子叫賈茗,賈芽那是寶玉日后的兒子。對沒錯,賈萌,賈芽,都是好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