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再這樣胡鬧了,聽見沒有?”
葉布舒捂上耳朵,掩耳盜鈴般道:“沒聽見!”
這孩子別的不像他們,但固執己見這一點,倒是一點兒也不含糊。皇太極是徹底拿他沒轍了,責罵之,他于心不忍;放縱之,又怕他不會長記性,日后恃寵而驕,越發不受管束了。
納納合眼見皇太極為難了,自己也有幾分心軟了,于是主動上前來示好道:“四阿哥,大汗不是要責罰你,只要你聽話,往后你什么時候想來東宮玩兒都行。”
葉布舒哪里在乎什么東宮不東宮的,根本不理會她,只抓著皇太極的衣服,倔強道:“阿瑪,我想額娘了,你快去把額娘找回來——”
“你額娘……她自己不愿意回來,我又能如何?”
葉布舒一聽,更是著急了,直呼道:“都怪阿瑪——是你把額娘氣走的!”
他已經有好一個月沒見到額娘了,汗宮里又沒人與他作伴,什么破地方,還不如從前在錦州來得快活呢!
葉布舒越想越委屈,哇哇就哭了起來,“嗚……阿瑪非要把小弟弟送去廟里做和尚,才把額娘氣走的……”
他滿臉都是眼淚,整個汗宮里都充斥著他的哭聲。
皇太極哪里知道怎么勸孩子,一時間手足無措,外頭候著的顏扎氏見狀,才趕忙入殿將葉布舒給帶走了。
這一哭,令得皇太極是惘然不已。
葉布舒說得不假……是他生生將她氣走的,怨不得別人……他是入了魔怔,眼里只能瞧見溝壑,卻忘了他們是何等不易,才換來這份的相守。
他們走了這么多彎路,好不容易有的今天,卻又成了這幅光景……
納納合聽著方才二人的對話,又見皇太極一時落寞失神,心下隱約猜到幾分,于是唯諾低語道:“大汗,東宮那邊……是回不了了,今晚臣妾就留在汗宮陪大汗吧……”
皇太極卻黯自起身往內殿走去,只道:“東宮住不了,還有次東宮,你且去那安置吧。”
納納合未想過他會霎時間變得這樣冷淡,咬著下唇,渾然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汗宮的奴才這來引她去次東宮安置,她心里百般不情愿,也只得聽命就從。
一路上,她忍不住問那奴才道:“四阿哥的額娘,到底是何人?如今人又在何處?”
“娘娘,大汗曾經明令過,不許宮人亂嚼舌根,我只是個做奴才的,哪里敢亂說?”
納納合有些納悶了,到底是有多大的秘密,令得整個后宮皆三緘其口,沒有一人肯同她言明?
這豪格口中所謂的“姑姑”,四阿哥口中所謂的“額娘”,怎想都應是同一人才對。但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她從不曾在汗宮里見過,更不曾聽人提起她的名諱。
“次東宮到了,娘娘還請早些休息,奴才告退——”
次東宮里丫鬟乖巧地出來請安道:“側福晉萬福金安——”
納納合這才收拾心緒,玉足邁入內殿,四下環視了一番。
這次東宮,到底是比不上東宮的華貴……四阿哥說,那座東宮除了他額娘,誰也不能住。
她偏就不信這個邪,愈加想要知道,這個人人都默契地閉口不提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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