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聽,當即就破涕為笑,“那我們走吧!”
那天岳托請他去府上鑒寶,他起初只是懷疑,后來瞧見豪格也在岳托的府上,當即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其實不久前,范文程告訴他那串玉墜子不見了的時候,他就有過懷疑。是不是她其實早就記起來了,只不過不想讓他們知道……不然她不會跟豪格這樣親近,更不會為了去祭拜褚英,而大費周章地來蒙他。然而轉念一想,他卻又想不出她刻意要隱瞞的緣由。
雖然他白天不去見她,但入了夜,批完公文后,他都會去碧落閣瞧一眼她的睡顏,才肯安心離去。
他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樣生氣。她跟豪格,本是舐犢情深,他雖然吃味,也不見得置氣。但當猜到她多半是瞞著他去了東郊,之后又發現了她藏在床下的素衣,才五雷轟頂般動了怒。
別人,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忍過去,只有褚英不行。她對褚英的用情之深,已然是逾越到了男女之情。三番五次,都是為了褚英的事情,他們才會這樣分分合合。他無法想象,為何十年過去了,她還執念著不肯忘。他無法忍受她心里還記掛著別人,記掛了那么多年,只因為當年在羊鼻子山行獵,他去晚了一步,才陰差陽錯地讓她進了大貝勒府,牽扯進這些恩怨里頭來。
所以時至今日,他都不曾、也不敢問她,是否真的喜歡過大哥。他從沒有對一件事情,這樣沒有信心過,沒信心到寧愿不去知道那個答案。
想到這里,他竟是有些自艾了起來。但看著她一路沖他眉開眼笑的,多少氣也化作了虛無。
誰讓他就是喜歡她,在這世上,只喜歡她一人罷了。
回到碧落閣后,她殷勤地給他又是揉肩,又是泡茶的,卻裝聾作啞地只字不提東郊的事情。
“明知道你在撒謊,卻又不能拆穿,這種滋味……很不好受。”
皇太極擰著眉頭,終于還是松口道:“罷了!你那天去了哪兒,我不會問。但是從今往后,再不許想著法子來騙我。”
她喜形于色,笑嘻嘻地過去抱抱他,把臉埋在他頸窩里撒嬌,“好了嘛,不生氣了……”
“還有豪格,他現在十六歲了,不是個孩子了,哪還能像以前那樣……”
他的話說到這,卻是隱忍住了。所謂點到為止,再說下去,免得傷了她的心。
“你若是想出城去,想做什么都好,與我說就是了,我還會不答應嗎?我讓那些士卒跟著你,是怕你懵懂莽撞,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知道了,是我錯了嘛……”她輕聲細語地說著,也不爭執什么,只是乖乖坐在他懷里。
皇太極溫熱的氣息呼在她的額頂,語氣確不見得全消了氣,“我不來這兒,你也不來找我,看來是一點兒也不記掛我。”
“若是不想你,我好好的寫那首詩作甚……”她好整以暇地說道,“倒是你,偷偷摸摸地來瞧我,還偷走了我的字……”
“每晚不趁著你入睡了,來看你一眼,你以為我回去府上能睡得著嗎?”
她嗔道:“昨夜姑姑分娩,你不應該陪在她身邊嗎,也有心思來這兒?”
“我要說幾遍,你才會明白?”
他嘆氣,環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在我心里,你才是最要緊的。”
她癡癡地凝望著他的雙眼,心里早就感動得一塌糊涂了。
“若不是因為我在乎你,又有什么好置氣的?明明想見你想得都要發瘋了,卻又礙著面子,不敢光明正大地來,做這樣的事情,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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