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直白的拒絕,相信宰桑也不會聽不明白。
“唉,實不相瞞,若非是我的大女兒命途多舛,至今下落不明,我也不舍得讓布木布泰這么早就離開草原……”
“宰桑貝勒,我正好有件事情想問你。”
“四貝勒請講。”
“我來科爾沁的路上聽聞,這草原上有位名叫烏尤黛的美人……”
布木布泰乍然聽到“烏尤黛”三個字,著急地想說話,被一旁的博禮連忙捂住了嘴。宰桑變了神色,眼珠子打了個骨碌,示意讓博禮她們先下去。
“四貝勒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宰桑猶豫地說道:“烏尤黛其實并非是個名字……”
“此話怎講。”
宰桑愁容滿面,郁結了一會兒,唉聲嘆氣道:“既然四貝勒問起來,我就跟你實話實說了吧。我的大女兒,名叫海蘭珠。容貌絕世,超凡脫俗……我害怕她落得古往今來,紅顏禍水們一般的下場,便一直把她藏在閨中,不愿出去示人,就是為了躲避無端的災難。誰知道就連東邊來傳教的喇嘛也愛上了她。后來他二人情投意合,妄圖私奔,讓我給抓了回來。這之前她足不出戶也好,一離開了草原,就有各路傾慕其美貌之人慕名而來,上門求親之人絡繹不絕。人們都叫她‘烏尤黛’,只因她常年久居閨中,甚少暴露在這草原的烈日下,所以膚如凝脂,好似一塊純潔的璞玉。我并非是不想成全他們二人,只是奈何她美名遠揚,傳到了察哈爾部那里……”
“再后來呢?”
“再后來,我沒有法子,只得把她獻給林丹汗,以免無妄之災。可她偏偏性情剛烈,出嫁的路上,投湖自盡,尸骨無存……”說到這里,宰桑悶頭喝了一口酒。
皇太極手指摩挲著酒碗的邊沿,神情難測。
“我掏心置腹地說了這些,就是想到四貝勒也是做阿瑪的人。養兒不易,養女亦是心頭肉。”宰桑拍了拍皇太極的肩頭,“我宰桑肯把自己的女兒獻給你,科爾沁對建州的一片赤誠,想是不必多言了。”
“宰桑貝勒,不如這樣。成婚之事,兩日之后,待我離開科爾沁之際,再給你答復。”
見皇太極松了口,宰桑這才稍顯欣慰,“也好。你放心,布木布泰也是個機巧懂事,心思聰慧的孩子。明日我就讓她陪你到草原上轉轉,你別看她年紀小,騎起馬來可毫不輸陣吶……”
皇太極回絕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看今晚這風向,明日恐怕天氣不佳。離開遼陽這幾日,整日都在馬上奔波,舟車勞頓,也沒能好好睡個回籠覺。宰桑貝勒就饒我一天,讓我也偷得浮生半日閑吧。至于科爾沁對建州的投誠之心,我回遼陽之后,一定會悉數稟告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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