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凡震撼莫名，這不只是成仙的問題，關鍵是，他當初為了重塑仙體，可是動用了太多的仙藥、寶料，比如九曲仙芝、星河沙等，又有堪比仙典的瑯嬛內經、青蓮劍歌加持，再加上仙府、關系天等通天造化，這才艱難成仙。
反觀楚靈兒，造化平平，主修功法普通，無重寶加身，僅憑個人天資，就這么水靈靈的成仙了……
什么事就怕比！
當然，杜凡是不會與自己愛徒生出什么嫉妒之心的，震驚之余，心中盡是喜悅和欣慰。
又一番細致檢查過后，杜凡終于放下心來。
楚靈兒身體并無隱患，預計再過個一甲子左右，就會蘇醒了。
突然，跪地聲響起，讓杜凡一陣驚詫。
“請凡叔履行賭約。”
周生不知為何，竟然雙膝跪地，眼含淚水，有哀傷，有脆弱，但更多的是堅定。
“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杜凡連忙伸手，要將周生扶起。
周生卻是躲了開來，保持下跪姿態，重述請杜凡履行賭約。
杜凡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表情漸漸凝重，道：“既然是賭約，理應愿賭服輸，不可賴賬，但是也要看你提出的是什么要求，若是什么對你不好的事情，哪怕是遭心魔反噬，凡叔也是要違約的。”
周生用力咬著下唇，血跡都滲了出來，沉默半晌，道：“生兒想修煉仙道輪回劫，望凡叔成全！”
杜凡眼角抽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低沉的道：“當初立賭之時，你便做了這一打算，又專門挑在你父親剛離開的這個時間節點提及此事，想必是下定決心了。”
“請凡叔成全！”
周生已成真仙，但在這一刻，她散去了一切仙力防護，以血肉之軀，一遍又一遍的用力磕頭，光潔的額頭砸在堅硬的地面上，很快血肉模糊，額骨都要裂開了。
杜凡眉頭一皺，想要強行制止，手伸到一半卻頓住了，因為他在周生眼中，看到的不只是決然，還有一股死意，這讓他心中一緊。
倘若這丫頭心存死志，那就不是阻攔一兩次能解決的問題了。
“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杜凡語氣放緩。
未得明確答復，周生依舊一遍遍磕頭。
“好，我答應你！”
周生身體一顫，緩緩抬起頭，不太確定的望向杜凡，血水浸染面頰，額頭的三色靈紋都磨滅了，慘不忍睹。
杜凡抬指一點，道力溢出，宛如一陣春風，為周生治愈外傷。
不消片刻，此女血污殆盡，骨骼、皮肉恢復完好，面部瑩潤光滑，看不出受傷痕跡。
杜凡將周生扶起，而后走出冰山，二人面對面坐在石桌兩側。
周生緊緊望著杜凡，一副生怕對方反悔的樣子。
杜凡苦笑一聲，道：“你這孩子，平日里看著乖巧和善，可一旦較起真來，連我都拿你沒辦法。”
頓了頓，杜凡才道：“其實仙道輪回劫并非某種特定的功法典籍，它是一種類似修煉體系的東西，很抽象，很模糊，至今也沒有統一的修煉法門，也從未有確切證據，證明此路可行，關于仙道輪回劫，大多都是傳聞，我也無從下手……”
“凡叔不是一般人，生兒堅信，只要您想，就一定有辦法。”周生斬釘截鐵，說著站起身來，看動作又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