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狀態下直接成仙？”杜凡一臉震驚，不可思議的看向任子文。
“此地魔窟雖然惡貫滿盈，但不得不說，他們將人體結構、宏微觀本質、仙靈原理等研究的異常透徹，并且從研發、測試到臨床實驗的相關數據都保存的非常完整。”任子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魔窟成果改變了你的想法？”
“原本我也沒想太多，最重要的就是確保接引前后大家的安全，比如解決抗性、適配性等問題，但是看過魔窟的一些項目數據后，我很難不有別的想法，而且還付諸實踐并成功了。
如今我們也算是魔窟的利益既得者了，作為屠龍者，杜兄有何感想？”
杜凡長嘆一聲，道：“我本對這個邪惡、黑暗的存在深惡痛絕，但是當利益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卻也不是不能接受……”
“聽你這么說，哥很欣慰，至少不虛偽。”任子文哈哈一笑，看似很灑脫，卻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也不知道在那一刻，他想到的是人性、立場、對錯，還是別的什么。
接下來，二人都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少頃過后，杜凡率先打破沉默，道：“棘手的事情暫時都處理完了，現在聊聊吧，滅世災劫怎么回事？”
聞聽此言，任子文眼神一下變得凌厲起來，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有余悸。
“這一次肯定是人為的！”任子文咬牙切齒。
杜凡一怔，有些不解，道：“當初咱們還在無塵界的時候，不就得出過結論嗎，滅世災劫就是人為的，難道兩次人為有什么區別嗎？”
“區別大了！”任子文深吸一口氣，醞釀好措辭后，繼續道：
“第一次的人為，更像是一種人為設定的觸發器，或者也可以理解為系統架構風格中的隱式調用，綁定了條件和事件，條件就是某種秩序，事件就是滅世災劫，一旦某個界面或者某個人違反秩序，就會觸發滅世災劫這一事件。
注意，這一整套東西是客觀的，提前設定的，相對公平的，針對所有人和界面，正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第二次的人為，就不是什么觸發器、秩序了，而是純粹的人為，以主觀形式存在，只針對無塵界，就像是你突然看到一窩螞蟻不爽，臨時起意踩上一腳，且不死不休！”
“我這么說，你能明白嗎？”
杜凡啞然失笑，道：“這例子讓你舉的……要不是我前世對軟件知識有所了解，還真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不過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說到這里，杜凡眼神漸漸轉冷，問道：“你可曾捕捉到什么蛛絲馬跡？”
“應該來自仙界。”
“再具體點呢？”
“沒了。”
杜凡目光閃動，面現沉吟之色。
任子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道：“這里就是你說的九黎王朝，安全嗎？”
“就當下而言，縱觀整個仙界，恐怕沒有比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杜凡下意識道。
“你這句話的自信是來自這一勢力，還是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