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昆上來一個耳光,王栓嘴巴流血,嘴巴里含糊不清“你你別逼我”
他端槍的手都開始抖了,秦昆打定主意,他但凡敢開槍,自己就會扭斷他脖子。
秦昆沒說話,但威壓慢慢逸散。
受不了這種對峙,王栓突然大哭起來“我妹妹就是被你們害死的,你們還耽誤我娘治病,我娘被你們騙的,家產都給你們了,她那么相信你們,你們怎么可以這樣”
秦昆瞇起眼睛。
王栓身后,另一個端著槍的少年哆哆嗦嗦擋在王栓身前“不許打我哥”
秦昆瞪了一眼這個少年“出來當土匪還不讓人打,沒天理了”
好兇惡的眼神
當綹子的都知道,只有真正殺過人的狠角色,才有這種眼神
少年打了個哆嗦“我們我們不是土匪我們是義士我們搶的都是為富不仁漢奸和劣紳,殺的都是小鬼子大當家有嚴令,我們也不可能欺負尋常老百姓”
少年說完,咬著牙擋在王栓前面,秦昆望著對方,等了半晌,王栓慢慢把槍放下,秦昆心中怒火也漸漸平息。
“我不是狐仙第馬。”
王栓一愣,其他人也愣住。
“所以你娘的病別算在我頭上。據我所知,有本事的狐仙第馬也挺多,可能你們恰好遇見了騙子。”
王栓咬著牙“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有啊。如果你娘是中邪之類的,我可以幫你看看。”秦昆盡量做到心平氣和。
王栓弟弟一愣“你剛剛說你不是狐仙第馬,怎么看我娘的病”
“我雖然不是狐仙第馬,但我又沒說本事比他們差。”秦昆摸出一根煙點上,“前提是你娘真中邪了,其他的我可不會。”
王栓弟弟看向王栓。
王栓低聲道“你當真”
“嗯。如果是其他病,我還能管景海川借點錢。”
“你真認識大當家”
“自然。”
王栓慘笑“寨子里都是走投無路的兄弟,大當家憑什么會借錢給我”
秦昆撇了撇嘴“是借給我,你有個屁的面子。帶路”
踹了一腳王栓屁股,秦昆開口吩咐道。
一路上,都是山路,現在似乎是夏天。
腦海里,任務還在。
那就是說災運依然伴隨著自己。
雖然不知道系統說的隨機因果線為什么是金六子這條,但秦昆覺得多半跟自己上次的度化任務有關。
看來這金光倒是幫了自己一個忙。
只不過那三臉人為什么說這粒金光叫做恒星
那不是太陽嗎
秦昆百思不得其解。
北林崗二十里外,疙瘩嶺,嶺下的黑土地適宜耕種,很早以前就是成了人類的聚集地。
聽這幾個土匪說,疙瘩嶺土地肥沃,生活還算過得去。可惜小鬼子來了后,男丁被抓去當勞力修工事,有很多人再也沒回來。這幾年下來,田也荒了,人也越來越少,村子里一片衰敗,日子過的沒什么盼頭,時不時還有來騷擾。
王栓家院里,一個瘸腿男人在削木頭,忽然聽見門口響動,他站起身,看清了來者后冷聲道“你回來干什么”
王栓和弟弟低著頭“大哥”
“我可不敢當你大哥”
“大哥,這兩年你照顧娘辛苦了,這是我攢的錢”
男人一把打掉王栓手上的大洋“滾”
王栓旁邊的少年湊過來“哥二哥他”
啪,一耳光印在少年臉上,男人瞪過來“你也滾”
身后三個土匪沒有說話。秦昆則徑自走向屋里。
“誰讓你進來的”
男人放下手中伙計,一瘸一拐跟了過來,表情不善。
秦昆發現這屋子也不算家徒四壁,可能因為之前底子好,只是都老舊不堪了,屋里有些濕,最里面的房間躺著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很虛弱,似乎一直被微弱的痛苦不斷折磨,一點點地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