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道人暗呼不好碰見硬茬子了。
剛剛見面,他以為面前的是普通驢友,上山探險的。畢竟他們背著包,有男有女,看起來都是正經人。
嚇唬他們只是出于好意,警告他們不要在天黑的時候進山而已。
定了定神,山野道人只能老實開口“在下江淮漁樓護尸緹騎,陸山秋。此次帶幾只迷路野鬼回去,無意冒犯,閣下見諒剛剛見到閣下一行人準備進山,貧道此舉只是為了提醒山中危險,并不是故意要驚擾閣下一行還望明鑒”
山野道人冷汗涔涔。
哦
聽到對方專程解釋,秦昆氣勢收斂了幾分,這理由,其實也沒惡意。
只不過對方居然是魚龍山緹騎這可是老熟人了。
“江淮漁樓樓主叫李堂吧我見過一次。”
“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趙峰的朋友。”
山野道人再也不敢發問了。
直呼首座姓名的,如果不是當代新晉超一流,是沒那個膽子的。
這人沒有面具、不是光頭、不做道士打扮、也沒有絡腮胡子。
如果不是扶余山那條狗,就是關東出的蛇和狐貍了。
然而他的口音明顯不是關東話
“陸山秋見過秦當家法駕”
秦昆呵呵一笑“眼力還算不錯。”
陸山秋汗顏“江淮漁樓我排第三,下一任的大漁夫可能就是在下,往后希望秦爺多多關照。”
眼力不眼力的陸道長可能一般般,但明顯會以己度人的判斷。
他乃二流顛頂,幾乎跨過了一流門檻。而面前這個青年只是看了一眼就破了自己的趕尸鈴,嚇得那幾個豎跳鬼動也不敢動,這威勢明顯是一流顛頂往上。
所有條件加起來能附和對方身份的,除了扶余山秦昆,還能有誰啊
“行了,走吧。前面是泥丸山嗎”
“是,秦爺可需要陸某相陪”
“不用。”
秦昆身上威勢徹底收斂,散發出一種安撫的能量波動,那幾個豎跳鬼立即輕松下來,陸道長也沒怠慢,給秦昆身后的幾個人一人一個銅哨。
“剛剛無意驚擾,幾位朋友海涵,這銅哨危險時候含在嘴里,能緩解眼前大恐怖。”
陸山秋送完東西說走就走,也沒留戀。
小插曲立即過去,眾人跟在秦昆后面,開始研究起這些銅哨來。
黃銅質地,法器之流,明顯有些特別之處,首先鯉魚造型就很別致,哨口是魚嘴,魚肚中空,后面掛著尾巴,吹響后空氣流通,魚尾會扇動,這玩意不像是法器,更像是給魚渡氣一樣。
“秦昆,這哨子怎么吹不響啊”
幾人口水都順著魚尾流下來了,魚尾也扇的飛快,唾沫星子被魚尾打的亂飛,就是沒響聲。
魚龍山的小玩意秦昆沒見過。
不過當年魚龍山就是錦衣衛后裔和江湖人組成,奇技淫巧頗多,可能得找找竅門吧。
幾個小玩意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他們將其收好,打著手電,隨著秦昆上了泥丸山。
越往上走,越覺得累。
剛剛在山下看過輪廓,這山不高,而且陂緩,可已經走了不到一個小時的腳程,還是不見山頂。
“媽的,這山靈氣可以啊,花草茂盛,都到腰了。”
“看這邊,臉一樣大的桔梗花,我天”
“山上的樹也比山下大了。”
“山頂到了,我靠,這迎客松長得不應該籍籍無名吧”
竇林驚叫起來。
同樣驚愕的還有元興瀚。
山頂老松竟然有五六人合抱那么粗,蒼勁挺拔,但凡見過的人肯定會拍照發網上的啊
“奇詭之地,奇詭之樹,還是跟著秦導能見到這種場景快看,仙人棋盤。”
老松下,將近一人高的石墩子杵在那,米太子身姿矯健,翻身上去,看著面前棋坪和碩大的棋子,上面站幾個人跳舞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