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牙齒豁了很多,不過依然笑的燦爛。
黃博士看見來者,也是露出疲憊的笑容“馮羌,看我笑話的嗎。”
中年人點了一根煙,吐出煙霧“六根清凈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黃博士,齊修遠當年有你一半的心境,也不至于死在這里。”
黃克成瞇起眼睛,這首詩是他剛剛所寫,馮羌立即就知道了,看來三墳山還藏著不少他的人。
“你知道,我不喜歡和你打交道。”
中年人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來跟你打交道的,是來恭喜你的。”
“何喜之有”
“魂堡的實驗失控了”
有一瞬間,馮羌感受到一股刺面寒風吹過,他頭發被吹亂,很欣賞黃克成現在的表情。
“失控了”黃克成的聲音高了八度。
別開玩笑那里聚攏著多少牛津、劍橋的教授你自己不清楚嗎
還在咸豐年間時,太平天國運動都未平息,劍橋的鬼魂研究社就已經成立了,那里力主用科學方法研究靈學。參加者多為當時的主教和教授。
不久,又在牛津成立了靈社,倫敦成立辯證社。在1882年,一個物理學家提議將三個團體合并成靈學研究社,這個社團,是當代靈學議會、以及科學宗教的前身。
一些雜牌教會也參與其中。
其中一個發源北歐的教會,名叫圣魂教,主張苦修接近上帝,以堅韌的信仰換取上帝的力量,但因為靈修方式太過血腥殘酷,不具備研究價值,所以圣魂會被逐出靈學議會。
剔除這個不速之客后,這個靈學議會迅速發展,最終以魂堡為名,正式成立。
這種老牌實驗機構,網羅了當時多少一等一的靈學、科學大咖,一直是三墳山超越的目標,今天你突然給我說,魂堡失控了
“別激動,我沒必要騙一個瞎子。”
馮羌說的玩味,衣領卻被黃克成拎起“馮羌,告訴我經過”
黃克成幾乎是在吼。
做任何枯燥而漫長的事,都需要一個假想敵的,否則漫長的煎熬里人的意志受不了。
魂堡就是三墳山的假想敵。
而今天,黃克成剛剛放棄對假想敵的追趕,忽然聽到假想敵垮掉的消息,心情復雜沒法形容。
馮羌搔了搔腦袋“其實我也是剛剛收到的消息,具體的細節稍后會有人從歐羅巴傳過來,暫時給你說不清。不過既然你已經請辭,那就跟我出去走走吧,我們去孤山實驗基地轉一轉,順便去臨江看看秦昆。”
黃克成沒有反對,坐上馮羌的車,絕塵而去。
孤山實驗基地,坐落在陰川縣白石溝。
這里的實驗項目很駁雜,大多數是為西山實驗基地打下手的。
黃克成中止實驗項目的事情沈河已經收到了,唏噓過后并沒有太多觸動。
超弦實驗沒法進行了,但生物實驗部門還需要他們協助,接下來孤山實驗基地依舊得忙碌。
黃博士和馮羌到來時,沈河笑呵呵的在迎接。
“老師,很難想象,那是你的決定。”
沈河知道黃克成在實驗中傾注了多少心血,能放棄,幾乎是違背了他的信念。
黃克成開門見山道“沈河,魂堡的實驗失控了。”
沈河笑容僵住。
黃克成繼續道“巴黎上空出現了一個陰森恐怖的巨城,他們打開了一條聯通地獄的通道。”
簡短的消息,是馮羌在路上告訴黃克成的,那座城沒法拍照,但靈偵的調查員畫了圖。
黃克成看見逼真的圖畫,覺得荒誕,卻又不敢不信。
馮羌這人很討厭,但他從不拿這事開玩笑。
沈河口中艱澀“他們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