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三生沒什么意見,李順事做的有頭有尾,也算漂亮,于是抱拳“那事不宜遲,景某便帶著這位姑娘先行離開了。李家主,后會有期”
李順將一個信物遞給景三生,又遞上一些錢“路上保重,到了白家堂就說這是我新收的養女,名叫李青燕。”
東韓村鬧了一夜風波,一群鬼差早就動身北行了。
大白天,他們在一個山陰歇腳,俞江固總覺得沒有抹去最后那女子的記憶,有些遺憾,張布安慰道“有捉鬼師前來攪局,又不是你的錯。”
“頭一次辦事就出了紕漏,還望張先生在秦當家面前為我美言幾句。”俞江固慚愧。
張布點頭表示自然會為他解釋,然后看向其他人。
“無頭兄,村里其他人的記憶都拔除了嗎”
“當然只要沾染與主子的記憶,全部拔掉了。”無頭想了想,“可能不太仔細,你也知道,那是精細活,要太仔細,三天三夜都不夠。”
張布點點頭,他也不懂這一套的細節,總覺得這事確實沒法盡善盡美。
不過也無妨了。
之前和龍槐鬼王聊天時,聊起過記憶錯亂的事,龍槐鬼王見多識廣,說起以前和楊慎驅邪除魔時,也會遇見過這些事,他們便將人腦中見鬼的記憶抹去,來安撫人心。方法很有效,被抹去的人腦子會出現斷片的情況,想不起某一空白的時間段遇見了什么,和宿醉斷片差不多。
感覺沒什么紕漏后,張布這才囑咐眾鬼休息,晚上還得趕路。
眾鬼差睡了,他們只覺得少拔出了一個丫頭的記憶,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沒人想到,那個女人結婚前被秦昆送了一串辟邪的首飾,所以匆忙之下被劃為和秦昆有關的記憶一類,一起從村民的記憶中拔掉了,這是后話。
此刻,秦昆一行人,已經到了晉北。
時至清早。
卡車在開。
這個年代的車門密封性很差,又是行駛在北方的土地上,灰塵鉆入,鼻腔喉嚨嗆的難受。
李崇大清早吐了好幾口痰,還是覺得嗓子有異物,望著窗外,李崇瞇起眼睛,盡量不去想著這遭罪的境遇,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道“阿古拉,你這是往哪開呢”
蒙古漢子回頭“草原啊,不是早說過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方向,沿著黃河北上就能到草原,你往東北方向做什么”
東北方向
副駕的秦昆眉頭一挑。
雖然天亮了,但天上灰蒙蒙的沒太陽辨別方位,而且秦昆的天眼因為系統禁用已經失去作用,在依山的土路上他都分辨不了方位,沒想到李崇方位感這么好。
阿古拉笑道“我也想一路北上,可是得有路啊”
這個年代的道路建設還不完善,并不是說哪個方向近就能往哪走的,后世那些四通八達的道路都是前輩們開發完善的,而現在,繞路是常態。
往常一個人開大車,阿古拉沒什么精神,現在多了幾個同伴倒是健談起來。
聽到秦昆幾人對草原狼王的興趣勝過草原姑娘,阿古拉便與他們聊起了家事。
“我的祖上是阿速軍后裔,爺爺并非土生土長的草原人”
阿速軍,蒙古近衛軍,新奇的是這只軍隊全是色目人組成,當年元末橫生,各地義軍揭竿而起,哪怕是精銳的阿速軍也沒了當年馳騁天下的風光。明朝一統后,阿速軍但凡能活下來的,要么西遷,要么北遁,要么銷聲匿跡,但有一部分選擇守在元大都,阿古拉的祖上便是其一。
多少年后,元大都都沒了,他們還是生活在那一帶,隨著代代與當地人通婚繁衍,幾乎擺脫了祖上的相貌,只不過畢勒貢出生后面帶異象。
“你們見了我爺爺可別無禮,尤其別盯著他相貌太久,他脾氣畢竟古怪,說不定會大打出手的。”
相貌
一車人聽的半懂不懂。
“你爺爺長得很奇怪”李崇問。
“你爺爺才長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