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魁梧漢子竟與那個石頭塑像有七八分相似。
他摸著短髯,爽朗一笑“風伯田禁的大名,杜某自然是聽過的。只是沒想到風伯竟然對我家侄女一見傾心,老夫倒是有些意外。但諸位同道大概也知道,我與我那侄女并不是天養尸,所以實力微弱,當年我弟弟秘術有成,將死去的養女煉成截血尸后,還有些弊端此番美意,我杜家恐怕無福消受,二位大人您看,要不然”
話說到這里,其中一位僵尸笑容收起“杜布雨,你可想好要說什么。杜家寨是想和我不死山掰掰腕子嗎”
魁梧漢子面色不變,手指卻不經意地抖了一下。
他故作淡定道“都是同道中人,何必相互為難”
另一只僵尸起身走了過去,來到杜布雨后面,他尖利的指甲劃在杜布雨脖子上,輕聲說道“杜家主,看在搬山金剛的面子上,我敬你們杜家三分。但你也知道,七百年過去了,搬山金剛杜行云早就罩不住你們杜家了,這杯敬酒,我不死山端給你,你得吃,明白嗎”
那僵尸繞過杜布雨來到身前,拍了拍杜布雨的臉蛋。
杜布雨臉色難看。
一杯酒水被僵尸端起,他捏著杜布雨的臉頰,把酒水灌了進去。
杜布雨任憑擺布,哪怕酒水灌進鼻腔,也沒有任何反抗。
“兩位大人”杜布雨擦去嘴上酒漬,淡淡一笑,“我弟弟雖然聲威不在,但呂梁杜家出了事,還是有人管的。”
“哈哈哈哈誰會管扶余山后生南宗北派已經決裂,北地只剩左近臣那個小家伙,你想靠他”
杜布雨道“自然,左先生就在桑榆城。”
一直坐著不動的僵尸淡漠道“左近臣這幾年一直被葛戰追殺,已經出國了。所以我們才來的,你現在明白局勢了嗎”
這個消息,不啻于驚雷落下。
杜布雨心中暗道不妙,只能強裝鎮定道“即便左先生不在,我們杜家也不是好惹的”
啪
那僵尸一耳光抽在杜布雨臉上,杜布雨豁然站起,眼露兇光,那僵尸低吼道“來出手試試殺你如殺狗”
氣勢上再拉大旗扯虎皮,都比不過實力上的碾壓。
那僵尸一巴掌打的心中快慰,傳說中的呂梁杜家也不過如此
他正欣賞著杜布雨想怒又不敢怒的表情時,忽然間,祠堂外傳出一個破空之聲。
什么東西
那僵尸疑惑轉頭,忽然看見一個石碾子砸破木門,奔臉而來
“不好劉卞,快躲開”另一只僵尸大叫提醒。
快太快了
另一個僵尸也想躲,但哪來得及反應
這石碾子將近300斤,身上起碼有3000斤才能舞動,要把這玩意像炮彈一樣拋出,渾身力氣起碼在4000斤以上啊
那個叫劉卞的僵尸,先前還對杜布雨耀武揚威,下一刻被石碾子帶著砸進石像里
杜行云的石像寸寸碎裂,劉卞渾身的骨頭也寸寸碎裂,整個人肉餅一樣被夾在中間,只剩下哀嚎。
門口,一個面色不善的青年徑直走了進來,一路來到石像下,看著被砸成餡餅一樣的劉卞,嘲諷道“你也配殺狗”
門口那只僵尸豁然起身。
“小子你是什么人”
石像臺座上,杜行云的雕像垮塌,秦昆踩著劉卞的臉走了上去,一屁股坐在廢墟上。
“獨守扶余鎮八荒,昆侖地師坐明堂,四象乃我手中陣,百鬼盡化地上霜。扶余山,秦昆”
杜布雨一驚。
劉卞一驚。
那個問話的僵尸更是驚的不知怎么是好。
這切口很熟,太熟不過了
只有扶余山的當家黑狗,才有資格報這個切口。
“不不可能,楊慎剛死,扶余山怎么還有陪天狗在世”
秦昆一只腳踩著劉卞的臉,一只手朝著另一個僵尸勾了勾“過來,報名號,姓秦的不殺無名之輩。”
“殺哈哈哈哈某乃不死山飛僵孫桐是也,憑你也能”
話沒說完,杜行云石雕的腦袋被砸了過去。
孫銅眼睛瞪圓,這石頭是豆腐做的嗎對方甩來的姿勢那么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