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錯了嗎
從神罰天城下來,已經見到十死城的宿主掃平了山腳。
又多了一地不能復活的尸體,他們身上飄出因果線,比靈魂出竅還詭異。數百條因果線從體內鉆出,匯集到天空,天空變得晶瑩,秦昆搖了搖頭,何必呢。
“殺上去”
人群中,一個金發男子大吼,汗水沁濕額頭,他從前往后捋了捋頭發,旁邊是幾個好友。
一個木乃伊模樣的宿主,一個半蝎的大胡子宿主,一個半蛇猛男,四人并肩作戰,斗志高昂。
秦昆遠遠地看了他們一眼。
黃金王,沙僵,黑蝎酒館的拉耶夫公爵,白屠的老師森蚺。
老一代宿主從坐鎮后方的主將變成了先鋒軍,看來炮灰死的差不多了,秦昆唏噓,很想上前幫幫他們,但忍了忍,轉頭離開。
背后,森蚺朝著山上大叫“白屠不要再執迷不悟,神罰天城、冥王要塞即將被破,現在效力十死城還來得及”
秦昆轉頭,眼睛一瞇,半山腰,一個浴血的白毛青年大吼道“老師,你們贏不了的”
能不能贏,已經不是首先考慮的問題了。
所有宿主都殺紅了眼,這是一次豪賭,無論最后哪方贏了,都會有巨大的收獲
效死的人會被復活,撐到最后的人會得到不可思議的力量,整個十死城的格局都會被改寫。
沒人能主宰局勢,但每個人都決定著局勢的走向。
秦昆看了一會,還是離開了。
十死城的血液源源不斷,但后備力量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有名有姓的宿主被城外兩大勢力拉攏的太多,雖然他知道結果,但他也不知道戰時的走勢,也不想插手。
黃金王他們恐怕也想不到,最終出局的是他們吧
再次回到冥王要塞,這里已經空了,宿主的鬼仆們在徘徊,有些鬼仆被勸說后也加入了戰爭,似乎只要他們贏了,主人就能被復活,于是他們非常賣力。
不過仍有一大批鬼仆不愿參與,畢竟現在自由了,雖然孤單,但并不想繼續卷入亂局。
街上,尸體腐化很快,沒有異味,這里的尸體直接焦化,慢慢變成焦土,秦昆踩過焦土,拾階而上,懷里的狐貍忽然開了口。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們一族被禹皇流放了。當年洪水肆虐,狐族之間也不斷傾軋,其中勢力最大的就是涂山狐族和青丘云狐。最終,我們敗了,涂山狐族勝出,同時他們在洪水肆虐時投奔了禹皇,得到的勝利果實比狐族勝出時預想的還要大。”
夏禹
三皇五帝之一,秦昆想起嫁衣鬼的挪移鬼術禹步,又想起她的自報切口。
沉思片刻問道“那是五帝,為什么叫禹皇”
“皇是最崇高的稱呼,都這么叫。”
秦昆覺得自己問了個特別白癡的問題,殯儀館工作時火化樓的副主任老周,都喜歡別人叫周主任,誰喜歡低半階的稱呼啊。
“所以說,涂山狐族贏了,你們輸了,然后被放逐”
“是。”
神話故事已經不可考,秦昆記得商以前有人皇,至周之后才稱天子。
有人說是斷了仙緣,畢竟曾經人皇本應和天帝并立,掌管世界不同而已。
但秦昆沒工夫細想,因為玻璃窗內,一個人影被打了出來。
白屠受傷了,在車輪戰的攻勢下,白毛開始變得黯然無光,應該是靈力消耗的表現,狐皇看見了他,秦昆也看見了他,他也看見了秦昆。
“秦昆,敢不敢和我一對一斗一場”
秦昆當然敢,甚至求之不得,不過白袍鬼一眾并沒給白屠機會。
只是白屠虛弱之際,看見了狐皇的八條尾巴。
細密潔白的尾巴,毛發晶瑩如絲,這么純正的因果,讓他硬挨了一堆鬼差的攻勢,直接沖了過來。
猛撲,接膝撞。
這一擊奔著秦昆來的,秦昆擋下對方撲來的攻勢,發現白屠膝蓋撞來,立即變招,強行用手臂抵擋。
格拉一聲,臂骨發出響聲,秦昆整條胳膊一麻,眼中驚愕。
好強的力道
現在的白屠猶如困獸之斗,已經用出最后的底牌。
身上因果絲如香燭一般在燃燒,每一次撞擊,似乎都是因果線的全部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