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丘在北林崗以北。
這片山林,其實很難追蹤到老虎的痕跡,尤其到了冬天。
給聶胡子解命的事,秦昆只是報了一線希望而已。
一整天的趕路,他原本想的晚上讓鬼差出馬搜尋線索,寄希望于明天能找到老虎,誰知道現在就有了眉目。
一個人,一個雪橇,在北林崗快速移動著。
那虎吼連連,似乎在搏斗,也似乎在獵食,秦昆幾次變化方向,和聲音不斷拉近著距離。
天色已黑,山林中沒光源,天眼除了找鬼,幾乎沒了用處。秦昆只能憑聲音辨別,終于,秦昆跑上一處沒有林木的山頭,看見了一只傷痕累累的老虎。
呃
老虎渾身浴血,大片雪地被染紅,它的對面,是一頭僵。
“喝”
“吼”
一僵一虎不斷纏斗在一起,打斗聲引來了狼群圍觀。
山頂星空璀璨,繁星之下,映照出旁邊的山頭,一頭狼和它的手下靜靜望著這里的戰斗,并不急著參與其中。狼眼如鬼火般亮起,看著叢林之王和那個怪物在搏斗,似乎饒有興趣。
同時,另一個山頭,一頭強壯的傻狍子和它的手下好奇地望著這里的戰斗,好像還想靠近些。它們嘴里不知道在咀嚼著什么草枝,看起來蠻吊的樣子,領頭的袍子打了個響鼻慢慢走近,似乎想去勸架。
秦昆忽然出現,成了這里的第五股勢力,幽綠如鬼火的狼眼轉向他的方向,秦昆揉了揉鼻子,還真熱鬧。
那僵尸和老虎酣戰正濃,顧不得秦昆這里,那群傻狍子忽然發現了秦昆,徑直湊了過來。
“我靠怎么是你們”
才分開不到一個小時,秦昆就看見那頭白色的狍子和它的手下。
大哥你吃飽了撐的過來看老虎
那狍子很熟絡地朝著秦昆揚了揚下巴,想舔一下秦昆的臉表示友好,被秦昆摁著臉一把推開。
“趕緊回去吧那邊都是狼啊”
白狍子自然聽不懂秦昆在說什么,秦昆也顧不上它們了,都是生物鏈的一環,各有各的命。
看見老虎和僵尸在搏斗,僵尸漸漸占了上風,秦昆覺得自己該出手了。
“喂”
不遠處,一僵一虎斗的正酣,被一個聲音打斷,老虎氣喘吁吁,兇性不變,不管自己是否處于弱勢,依然想繼續打,反觀僵尸已經成竹在胸,卻害怕有別的變故,率先分神看向秦昆。
月下,是一個青年的輪廓。
僵尸喉中沙啞,只能低吼,他發現那青年并沒有被他嚇退,此刻也不管秦昆是來干什么的,對老虎發起了最后的攻勢。
身體堅韌,爪子鋒利,力氣奇大無比。
老虎遇到了生平罕見的對手,被僵尸一爪子撓在后頸,指甲直接刺入皮下,那老虎身體壓在僵尸的身上,鐵爪也勾在僵尸的肉里,狠勁撕扯。
僵尸一只手拖住老虎的下巴,力道很巧,老虎根本擺脫不了那種力道,強大的咬合力一時半會發揮不出來,虎爪對僵尸又造成不了太大傷害,不斷陷入被動,僵尸趁機脫身,一下騎到老虎身上,一記老拳砸在虎眼上,老虎吃痛咆哮,僵尸緊跟著咬在老虎脖頸
咯嘣
牙齒入肉的感覺沒有出現,他好像咬在了一個鐵棍子上,還崩了幾顆牙。
旁邊,一個青年手握鐵棍,側頭望著他。
“能聽懂人話嗎聽懂的話先讓我看看這老虎是公是母,然后你們再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