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狍子也聽不懂秦昆在說啥,汪了一聲,秦昆都聽傻了。
“不是兄弟,你是狗嗎”
秦昆從沒見過狍子,今天頭一回見,被對方叫聲驚到了,那狍子又汪了一聲,仿佛是羊的聲帶里發出了狗吠一樣,頗為古怪。
再次上路時,狍子還跟著秦昆,仿佛認準了這位神人,畢竟隨手能變出嫩葉的神人不多,秦昆發現趕不走它,索性把繩子綁在它身上,一邊打著葉子喂它。
秦昆在前,狍子拖著聶雨玄在后,似乎走了半個小時,狍子走不動了,極不情愿地發出叫聲。
“汪汪汪”
羊版狗叫再次出現,秦昆發現被一群四腳獸攔住了去路。
面前一字排開六只狍子,并沒有先前那只毛色雪白,似乎被先前那只呼喚而來,好奇地看著秦昆的方向。
“呃都干什么擺場子啊你們大哥可是給我打工的,不是我脅迫的。”
那群狍子中走出兩個體型最大的,不斷蹭著拉雪橇的繩子,秦昆不確定問道“你們要拉雪橇”
事實證明,秦昆的猜想是對的。
車里還有一根備用繩,秦昆將兩根繩打結后又編出四根套索,不斷丟出石頭打下樹梢的綠葉,拉車的狍子在奔跑,旁邊的狍子在啃葉子,累了竟然主動輪換,秦昆也坐上了雪橇板,一時間心中快活。
“都說雪鄉人杰地靈,這狍子也成精了它們是主動來幫我的,可不是我非得借外力啊。”
秦昆坐在雪橇板上控制著方向,心情大好。
狍子速度不快,百公里油耗五十斤嫩葉,有這種驅動力,速度也不慢,關鍵是悠閑。
秦昆打著嫩葉,控制著方向,這幾年還沒如此愜意過,穿梭在森林里,忽然有視頻發來,秦昆發現是幾乎不怎么聯系他的景三生。
“景老虎,什么事”
視頻打開,鏡頭前是景三生和葛戰。
葛戰朝著秦昆傻笑,背后是喝著茶的左近臣,秦昆沒想到二人湊到一起了,還沒打招呼,景三生一張苦瓜臉開口“秦昆,雨玄沒事吧”
“沒事”
秦昆手機轉向聶雨玄,景三生愕然,自己的愛徒躺在板子上,看著傷勢不小,兩旁林木不斷退后,他不解道“你們準備干什么去”
“這你就別管了,總之現在在趕路呢。”
鏡頭一轉,前方拉雪橇的四只狍子非常悠哉,景老虎都看傻了,這是圣誕老人嗎也不對啊,拉雪橇的畜生個頭有點小啊。
“還有什么要問的沒信號太差了,畫面卡了。”
“沒沒了”
“行,葛大爺,替我向左大爺問好。”
“哎”
后面,左近臣的聲音傳來“在那邊小心點,楊慎當年宰了薩哈廉,一些老牌堂口的第馬都憋著火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過去的事了,不怕。再說五仙第馬也是正道,我看也就一群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哼,天真,那些白山巫祝、黑水巫祝和五仙第馬還不同,論傳承要更遠,他們不僅會請大仙上身,還會別的薩滿術,他們一直都不算正道。”
“哦”
景三生道“左師叔說的沒錯,那群人不修功德,做事全憑喜好,路子更野,和五仙第馬確實不同,我曾經也坐鎮過那邊,排擠我的全都是那群家伙。”
秦昆點了點頭,信號忽然沒了,視頻中斷。
從下午到太陽西斜,幾只狍子吃飽,也沒了動力,雪橇板漸漸停下,秦昆摸了摸它們腦袋,解下繩套“辛苦了,都回去吧。”
這些繩套上墊了皮子,還是將它們磨的皮肉泛紅,大冬天為討口吃的也不容易。
狍子沒有走,秦昆又打下來一些嫩葉,它們也沒吃,秦昆不解,不過也沒管它們,繼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