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冬天,這片林子野獸不少,當地一些獵人經常去打獵,一來維持生物鏈平衡,二來本就是合法狩獵區,也成了一些人的愛好去處。
不過今年有些特殊,10月底時,北林崗附近經常有獵狗消失。能被帶來狩獵的獵犬,都是警覺聰明的狗,而且服從性很高,它們從小在訓練下和主人配合都很默契,只負責搜尋和叼回獵物,基本不會亂跑。
可是10月底到11月初,十天時間,連續17條獵犬失蹤,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一些獵人在找尋獵犬的時候,似乎見到了很多日本兵的影子,然后這個事就在小圈子傳播開來。
聶雨玄坐鎮當地,自然要查探一番。
“他11月初就出門了,然后一直陸陸續續發來消息,說是碰見些棘手的事。我問他要不要找些朋友來幫忙,他說不必,都是小事。”陸淑嫻敘述道。
“11月不到中旬,姓景的給我來了電話,讓我去關東一趟,看看他的大弟子。”李崇接著說道,“那時我的溫泉山莊馬上完工,跑不開,我問景三生什么事他也不說,就是說直覺,覺得聶雨玄有危險。我也給聶雨玄打了電話,他死活不讓我來,秦昆,你知道那家伙脾氣,斗宗大弟子,不僅倔還好面子,我要強行過來幫他說不定還罵我,我就沒來,前幾天,才聽說他出事了。”
“我是聽余師叔說的,他現在和景師伯是鄰居,總說景師伯最近郁郁寡歡,幾次詢問之下才說了這事,當時只是說預感,因為景師伯比較關心他這位大弟子,說是通電話時就覺得聶胡子口氣不對,后來出事了,我和李崇就先來了。”
王乾也喝了點小酒,砸吧著嘴。
李勢在旁邊,不斷跟秦昆碰杯,然后道“狗哥,你現在也知道我家情況了。我大姨當年因為景三生出了事,具體什么事就不提了,已經過去了。然后我媽除了李崇,一向不喜歡斗宗的人,聶雨玄坐鎮關東后,我媽從來不讓我跟斗宗的人來往,所以出了事我才知道。不過北林崗那邊有傳堂報馬送來消息,確實有些邪事。他們見過幾次聶雨玄,當時聶雨玄在追一只雪魃,偶然碰見過。”
目前都是瑣碎消息,秦昆看向楚千尋“陰陽師的算計是怎么回事”
楚千尋道“景前輩當時一直不放心,找上我爺爺,我爺爺算了一卦,說是陰陽師算計。你知道我爺爺一般不會說這么肯定的話,但凡說了,就是在因果線里看到了。”
幾瓶高粱酒喝完,秦昆靠在墻上。
“也就是說,目前誰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
“是。”
一屋子人點著頭,秦昆忽然一拍桌案,環視四顧“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言既出,鴉雀無聲。
“貓姐,你先出去。”
陸淑嫻見到秦昆臉色不好,連忙拉著女兒先離開了。
現在,屋內無論南茅北馬,全是生死道的人,秦昆眼睛掃來,率先看向王乾。
“來了幾天了”
“三天。”
“去查過嗎”
“我沒有”
“胖子,你是不是覺得聶胡子身為超一流都受傷了,不敢去深入調查”
“誰說的”王乾臉頰漲紅,不知道是醉酒還是羞愧。
“扶余山王乾何在”秦昆聲音高了八度,臉色嚴肅,目光深沉。
“滄海血雨化天符,五術齊天伐鬼竹。扶余山王乾在此”
王乾下炕,立正,雙手扣起,成一顆鬼頭,仿佛賭氣一樣在大喊,震得屋子嗡聲不絕。
“一日內查清緣由,不管是問人,還是找鬼,我只要結果一日后沒有答復,你就不用回臨江了”
王乾咬著腮幫子,嘴唇緊抿。
他看向秦昆,秦昆雙目如刀,口吻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這一刻,炕上那位青年再也不是之前那位秦黑狗了,他現在是扶余山頭把交椅的當家人。
一日查清
楚千尋低聲道“秦咳,當家的,一日會不會太短了。”
“那就半日”
王乾硬著脖子大聲吼道“半日內我王乾如果找不到誰陰的聶胡子,我就削了道髻,再也不說我是符宗弟子”
“王乾,不可”
“這是道約,會壞道心的”
王乾眼神堅定,根本不理會別人勸阻,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