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腿,一腳踹碎陰陽壁,整個人沒入其中。
山變了。
就在進入的一瞬,整個山上燈火通明。火是綠火,伴著鬼樂,不減熱鬧。
從這里到后山,沿路不是酒壇,就是丹爐。千年的供奉,不知道多少美酒喂了長埋山下的王公貴族,幾個喝的酩酊大醉的老鬼衣衫敞開,高談闊論。
秦昆沿路走去,那群老鬼理也不理自己,一個個醉生夢死的模樣,興致來了還會脫去衣服,學動物啼鳴。
滑稽的舉動,一看就是喝上頭了,秦昆有些嗤之以鼻。
看這里的規模,怕是好幾個鬼城的規模,沿途遇見的老鬼們大多都是魏晉下葬,不拘一格,秦昆知道大名鼎鼎的魏晉風骨,就是這幅樣子。
時至司馬家篡權,奪了曹魏大統后,天下朝綱不振,風云并起,八王之亂鬧得華夏大亂,幾百年里成千上萬郁郁不得志的名士都隱入山林,成天煉丹喝酒吹牛逼,如此放浪形骸也只是發泄心中的不滿,這是名士郁郁不得志的時代,也是華夏混亂的開始。
名士效應從古至今都有,這般姿態也引得后世爭相效仿,邙山也是一樣,后來下葬的老鬼們,無論貧賤富貴,一路上也都是呼朋引伴,醉生夢死,秦昆覺得自己進了一個假邙山。
這是鬼地滿地酒鬼的鬼地嗎
秦昆拎起一個老鬼,對方鬼氣精純,收斂的極好,起碼都是鬼將級別,他醉醺醺看著秦昆“嘿陽人”
老鬼摸出一粒丹藥“求仙問道來的嗎來一顆,保你飄飄欲仙啊”
秦昆將其放下,那老鬼把丹藥喂入口中,嚼果仁一樣咽下,搖頭晃腦“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秦昆將其一腳踢開,看向楚千尋“這就是你說的有大鬼的地方”
“不然呢沿途看去,至少都是惡鬼級別吧,雖然看著弱了點不過應該有更厲害的。”
供奉出來的惡鬼,和帶著執念成長起來的惡鬼,能一樣么。
秦昆嫌棄地看著這群家伙,生前是有多喪啊,死后荒唐成這樣。
整天煉丹喝酒,圖個啥。
時代不好,對人才來說是致命的,滿腔抱負的人在魏晉南北朝時期確實是悲劇,秦昆看著幾個老鬼抱著自己的腿讓他一起喝酒,一臉無奈地踢開他們,繼續向前。
下了山,就是一個莊子。
秦昆看見附近還有很多莊子。
這些莊子被裝點的奇模怪樣,應當是莊戶主人的后人給燒來的祭品,而且不止一代。
有明清風格的,還有宋元制式,甚至隋唐時期的擺件都有。
有的莊子已經破爛,怕是香火斷了,人死道消,里面被孤魂野鬼占著,有的莊子燈火通明,那些莊戶闊氣奢侈,出行車馬相伴,還有仆人跟隨。
這里面,有一個人鬼氣非常特別。
那人騎著高頭大馬,身披戰甲,是個將軍,他身邊宿衛威猛兇悍,隔著幾百步,秦昆就覺得對方煞氣逼人。
煞氣
只有生前殺人宰獸、或者常常游走在死人堆、亂葬崗的人,才會有這種氣息。
那人騎馬而過,兩旁醉鬼只覺得煞氣蟄人,紛紛避讓。
“長平侯出行,閑雜人等速速閃開”
宿衛已經湊不成陣了,這些人生前恐怕是那位將軍的家將,千百年也不知道魂飛魄散了多少人,伴在旁邊的,只剩了5個。
長平侯
秦昆呢喃著這三個字,發現那人來到了自己面前。
“爾等何人敢擋我去路。”
“路人。”秦昆打量著旁邊宿衛,視線轉回對方身上。
鬼王。
這廝明顯是鬼王,但鬼氣不足,他的靈力波動似乎有些雜亂,一只徒有其表的鬼王,不過已經是秦昆來到邙山后見到的最頂級的大鬼了。
“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