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繅絲。”
“啥”
“繅絲。”
秦亮咽了咽口水,越來越摸不清大哥的思路了,繅絲他準備當蠶娘嗎
偷偷打開門縫,秦亮看見書房里,秦昆煮了一鍋蠶繭在玩,屋里彌漫著奇怪的味道,好吧,高人行事,他一介凡夫俗子是想不通的。
給杜清寒留下一張溫泉度假山莊的卡,秦亮就離開了,山莊馬上建好,他還得去那里盯著。
秦亮走了,沒人打擾,秦昆在屋里興致勃勃地擺弄著蠶絲。
牛猛一眾要么修煉,要么各忙各的,主仆直接同在屋檐下,安靜而和諧。
此刻,秦昆不斷擺弄著蠶絲,這邊拔斷,那邊接上,手法慢慢從笨拙變得精通,他在殯儀館是干殮妝活的,必須要心細,才能做好工作。
秦昆其他方面或者有些粗枝大葉,但手工技術方面,恐怕沒幾個人能比得上,尤其現在對肌肉的控制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腦子想發布什么指令,手頭就能達到什么效果。一根又一根蠶絲盤根錯節被他絞在一起,忽然間,似有明悟一樣,他的動作更快了些。
“第一張網成了。”
秦昆喃喃自語。
兩個禮拜的時間,從陌生到精通,手工編織的蠶網鋪開,疏而不散,鬼差們好奇,也不知道主子圖什么,不過先后拍了馬屁。
其實這網也沒啥稀罕的只是一張不怎么好看的破蠶網啊。
秦昆長吁一口氣,似乎可以去試試手了。
11月中旬,臨江市的橘子熟的差不多了。
秦亮開著貨車,旁邊是蔣神婆。
后排還有兩個人,秦昆在擺弄著絲線,旁邊的楚千尋打著哈欠。
“哥,楚姐,你們這是遭什么罪,非得跟著我跑一趟”
二弟秦明,目前負責販售家鄉水果,渠道已經打通,拉一趟本地水果出去,拉一趟外地特產回來,一進一出,收入不菲。
秦明是能吃苦的,家里還有媳婦和閨女,這些年打理果園,日子也越來越好。這次出門前,秦昆意外的找上來,要和他一起去。
秦明不認識楚千尋,但跟秦亮打聽過,秦亮說這姑娘背景不淺,是秦昆好友,他的大老板在楚姑娘面前也是平起平坐的,秦明便沒多想。
秦昆沒理秦明,而是問向蔣神婆。
“蔣神婆,你的消息屬實嗎”
“秦上師,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啊我之前是神都漁樓的漁夫,雖然是外門,但消息也是靈通的。”
蔣神婆乃魚龍山外門,是神都漁樓門下外門,本領不高,可是魚龍山八方漁樓本來就是做消息生意的,她的消息網絕對不會差。
三個月前,她去神都漁樓做客時,樓主鄭芝塵意外得知她和秦昆認識,立即把她奉為上賓,蔣神婆混跡江湖大半輩子哪有這種待遇,能讓樓主親自款待,最后才知道托了秦昆的福。
她現在對秦昆格外佩服,跟秦明搭檔的也默契起來,一個老太婆,一個后生跑起運輸生意,順帶搜集些秘門情報,兩不誤。
秦昆點點頭,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貨車北上,到了洛陽一個村口,秦昆和楚千尋下了車。
秦明探出頭來“哥,你和楚姑娘小心啊。有需要我的就打電話,我立馬過來”
“知道了,去忙吧。”
秦明走了,秦昆和楚千尋打量著這里。
這是洛陽以北,山巒交錯,山勢普普通通,沒什么奇險俊秀,但就是這幅普通的山脈,流傳著生死道大半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