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大浪,澎湃激蕩,斷角牛和溺水馬咧開嘴角,卻發現奇怪的一幕他們的蜃界遲遲包裹不了對方,那個青年旁邊,還是小鎮的街道,青磚鋪地,白墻林立,弱水只淹到對方面前便化為虛無,再也不見蹤影。
嗯
好強的陽氣
兩尊明王的蜃界也奈何不了他嗎
看見蜃界未將自己裹挾,馬烈大聲質問“既然是明王大人,那便應該知道,襲擊靈官是什么罪,陰律司就是這樣教你們的嗎”
馬烈打著響鼻冷笑,對面的牛頭馬面對視一眼,不可思議靈官
陽人任陰差,可謂少有,能被選中之人無一不是陽間翹楚,身懷大功德,他們安穩陰陽,受酆都認可,才會被敕封靈官。
兩尊明王瞇起眼睛,發現面前又多了一個鬼影。
背后插刀的儒生,淡漠地看向他們,拱了拱手“兩位明王,好久不見。”
“魘州封一刀”
這人他們認識,九幽之下鬼王割據,只要不影響輪回,沒人稀罕管他們,其中有名有姓的大鬼,當屬那些頭領,魘州封心鬼王便是其一。
此獠麾下五位鬼王,實力強橫,割據一方。不過他一向安分,被酆都征討過幾次,之后不了了之,當時他們便和封心鬼王打過交道。
“正是在下,此乃吾主秦靈官,大印就供在魘州城,不信的話可以派人查探。”
封心鬼王開了口,他們便沒了懷疑。
這可是魘州的頭領,他都來這個青年手下效力了,還有什么不信的。
“那又如何既然身為靈官,就應該知道陰律如鐵,我等此行捉拿六道外鬼,你們當真要攔”
秦昆仍舊沒有說話,牛猛馬烈更是擋在面前,封心鬼王便不會松口。
“多說無益。”
封心鬼王表明態度,站在一旁。
“哈哈哈哈當真有趣”
黑無常向前一步,三只鬼王的陰氣再次逼迫而去,秦昆渾身已經濕透了,那雨落在身上,雖然不斷被蒸發,但陰氣太過濃郁,陰風化雨,已經成了真雨。
他看著黑無常,忽然咧嘴一笑。
“行了,今夜之事就此作罷,幾位差頭還請離去。有什么事之后再談,如何”
秦昆愿意被雨水澆透,陽氣也收縮到極限。
到現在為止,他看出這群人是為杜清寒來的,不知道他們曾經有什么誤會,不過秦昆覺得,自己是來擋災的,不是加深矛盾的。
“我可以退后一步,大家坐下談一談。”
兩句話,兩次退讓,秦昆直言不諱,發現白無常也向前走了一步后,秦昆就知道可能談不成了。
“秦靈官好,只可惜我們此行來不是和你談的。還請身后那位姑娘過來。”
杜清寒望著那群人,朝著這邊走來“你們找我”
白無常點點頭。
“為何”
“六道外鬼,不入輪回,你不能待在陽間。”
“可是她待了好多年了。”秦昆看著白無常,“而且據我所知,很多大鬼也待了好多年了。”
“那些腌臜我們不管,他們或許是破命而活,但這個姑娘是洗命。借助山川靈脈洗命,亂了鬼道。”
“我不懂。”秦昆一字一頓。
“總之她要跟我們走的。”
“那就是沒得談了”
白無常抱歉笑了笑。
秦昆松了口氣“這樣最好,那么有本事的話你們來拿人吧。”
“大膽”
“狂妄”
“好大的口氣”
“當真要如此”
秦昆沒有說話,他也不能率先動手。
這么多年杜清寒是怎么活下來的,他不清楚,不過肯定和杜行云有關。
搬山金剛膝下無后,杜清寒是他的養女,不知道他花了多少代價,讓杜清寒一直活著,杜清寒也與世無爭,安安靜靜的活在世上。她一直在追尋生命的真諦,秦昆不懂她的執著。
不過,秦昆覺得她的存在沒有什么犯忌的。
螻蟻尚且貪生,誰不想一直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