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爺都說那事解決起來復雜,牽扯因果太多,秦昆不知道究竟怎么個復雜法,還得去了再看。
火車票是土娃給買的,臨江直達桑榆城,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秦昆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北上的路。
現如今,綠皮車跟不上快速的節奏了,可仍有許多人喜歡乘坐。
慢是一種寧靜,是心態,秦昆坐在臥鋪上看著窗外,這幾年倒是少有這種體驗了。
火車呼嘯,穿山越嶺。
旅程中段,或許是帶來的書籍報紙看累了,旁邊鋪位的老頭笑呵呵打量著秦昆,攀談起來。
“小伙子,臨江人啊這次出門干什么去”
老頭衣衫整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旁邊坐了個小丫頭,約莫十二三來歲。
“拜訪一下故人。”
“哦剛剛驗票時看你是去桑榆的,好巧啊,我們也是。”
秦昆眨了眨眼“聽你應該是沿海口音,老先生去旅游嗎這是你的孫女”
老頭眼中露出一剎那的暗淡,有些苦笑道“旅游也算吧。主要也是拜訪一些人。這是孫女彤彤,彤彤,叫叔叔。”
“不叫”小丫頭縮在爺爺身后望著秦昆,“他扎著辮子,像壞人”
呃
秦昆僵在那,解開發繩,饒有興趣地探去身子,俯瞰小丫頭“現在還像嗎”
小丫頭眼中含淚“現在就是”
老頭不好意思地用笑聲圓場,秦昆也停在逗弄“好了,叔叔可不是壞人,叔叔其實是搞藝術的。”
秦昆模仿著元興瀚蕭索的眼神,那副追求藝術的滄桑感,和區別于旁人的特殊氣質,似乎讓小丫頭信了幾分。
“真的”
“當然了。”
“我爺爺和爸爸也是搞藝術的,我也學了不少,你是哪方面的雕塑繪畫音樂”
小丫頭大眼睛期待地看著秦昆,似乎這個身份將他們拉近了不少。
秦昆則是又變得有些尷尬。
我尼瑪碰見藝術世家了
這么巧啊
“咳,我是繪畫”
“叔叔,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嗎”
“我是繪畫藝術里給人當模特的”
小丫頭嫌棄地撇撇嘴道“爺爺,叔叔騙我”
老頭又一次大笑起來“小兄弟就別逗我孫女了,不過看你的樣子確實適合當模特。”
一路從臨江到桑榆,秦昆和爺孫倆聊了不少,二人也發現秦昆懂些繪畫方面的藝術,但絕不是這一行的,這個年輕人手心有個骨灰壇紋身,是全身上下最特別的地方,老頭問了含義,秦昆說是辟邪。
這一下,老頭竟然接著說了破天荒的三個字“管用嗎”
出了火車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桑榆城的天灰蒙蒙的。
北地特有的干燥在這里彰顯的淋漓盡致,深秋季節,空氣質量也變得差了起來。
老頭和他孫女是沿海人,來北地是拜訪一些高人的,聽他隱晦說過孫女身上出了事,似乎和中邪有關,他一路從沿海北上,拜訪了幾個別人介紹的高人,都沒法解決這事。
秦昆倒是仔細看過那小丫頭,沒任何鬼氣,便安慰老頭讓他不必太過擔心,老頭也是不愿多提孫女的事,話題不了了之。
作別了爺孫倆,秦昆朝著站外走去。
左近臣、寧不為都不在,秦昆也不知道馬曉花的住處,索性誰都沒拜訪,直奔土娃的老家。
趕完火車坐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