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剛盤下了一個店。魁山老宅最近修下水管道呢,就把老景和葛師公接過來了。楚師妹手筆不錯嘛,燭宗捉鬼本事不咋地,做生意倒是不輸符宗。”
李崇說完,旁邊的院子走出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頭。
那老頭秉燭而來,面色不悅“什么渾話,兀那小子,敢輕視我燭宗捉鬼本事,你過來試試還是和景老虎一起上”
李崇笑容一僵“楚楚師伯我不是那個意思您怎么在這”
李崇很慫地湊過去,黑老虎早早混跡社會,見人下菜的本事是一等一的,此刻在背后說人壞話,居然被正主聽見了,不慫怎么行
秉燭老頭正是楚道。
楚老仙見禮葛戰后,又朝著秦昆行了一禮,現如今秦昆是扶余山當家,資歷和實力都已經在秘門排的上名號,楚老仙這一禮代表的是扶余山的規矩。
秦昆有些受寵若驚,扶住楚老仙胳膊。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以后讓大小姐對我客氣點就成。”
秦昆打了個哈哈,楚老仙才道“七星宮久居山野,芊芊讓我們入世,就給我們準備了這個院子,我門生原本就有在白湖鎮一代擺攤卜卦的習慣,芊芊說我們在鎮上擺攤卜卦,也算是一道風景線,我便沒有拒絕。”
秦昆看到后半條街直通未曾開發的荒山,這里目前只有三處院子,他臉頰抽搐道。
“既然燭宗、斗宗都來了那么那個院子不會是符宗的吧”
仿古的燈籠路燈下,一個黑臉老頭走出,帶著滿臉笑容道“真聰明”
李崇大驚“我天,余師叔,你的臉是真的黑啊不是走到路燈下的話我都沒發現你來了”
余黑臉勃然大怒“滾景三生不敢教育你,你過來看看我敢不敢”
李崇嘿然一笑“別別別,都是自己人,當家的在這,我輩扶余山人要和睦團結。”
余月弦白了李崇一眼,看向秦昆“算卦的都過來了,畫符的自然也要來了。楚老仙的孫女說這里適合大隱于市,我符宗在這里講鬼話、畫鬼符都毫不違和,這等地利便宜我青竹山怎么能不占呢。”
余月弦說著,指著最大的院子道“老夫可是花了不少錢盤下的院子,旁邊就有白湖支流,依山傍水,環境還不錯吧。”
李崇附和的點點頭“我本來想盤這個院子的,楚師妹說賣出去了,沒想到是您買的,余師叔,以后就是鄰居了,我不在的時間里多多照顧一下老景和師公,他倆之前都是蘇琳伺候的,什么都不會。”
余月弦忽然僵住,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有個葛戰。
葛戰中風一樣癱在輪椅上,流著口水似笑非笑,余黑臉咽著口水,心虛道“一定一定”
媽的,自己這院子是不是買錯了啊。
他可不想和葛師叔當鄰居啊
看到南宗聚首,秦昆非常意外。
現在的他對大小姐佩服的五體投地。
前一陣在捉鬼客棧里,老聽楚千尋在嘀咕小鎮上最偏的三個院子盤不出去,為此大小姐沒日沒夜地點燈卜算,現在看來恐怕是有了結果了。
給她爺爺送出去一個,忽悠李崇和余月弦各買了一個,靈異小鎮位置最偏、風水最不好的院子一下子出手了,這特么人才啊
此地風水秦昆之前也看過,背靠荒山,那是荒石村舊址,山上很多明清老墓,攜白湖支流而下,墓地漏水,原本就是不詳之兆,水攜煞氣四溢,更是邪的可以。楚千尋還咨詢過自己,自己說起碼得搞一塊二層樓高的泰山石當界碑,才能擋煞辟邪。
可是那么大的泰山石世間少有,更是有價無市。
這倒好,泰山石沒弄來,臨江市最辟邪的幾個老頭全被她弄來了。
秦昆看見楚老仙表情似有所動,恐怕早已知曉楚千尋的用意,那秦昆本著朋友情分,就不便開口點破了。
想了想也是。
其他老頭久經世故,誰又看不出來這里的風水格局呢他們愿意過來,甚至甘心被楚千尋忽悠,讓秦昆有些唏噓。
這才是真正的泰山石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