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陣丸如星辰升起,光明降臨
原本的林子變成了一個石灘地,秦昆手心向下,陣丸就浮在手心下方的半空中,一個稍大的石頭上,蹲著一個黑影。
山魈
秦昆沒想到,居然是只山魈
細分的話,畜生死后也算鬼,不過大多數情況下,人們能看到的畜生鬼少之又少,有本事顯形的,一般被稱作精怪。
最常見的,就是狐黃白灰柳五仙。
死后化鬼的山魈,秦昆幾乎沒聽過。
“會人話”
秦昆好奇走了過去,那山魈非常警惕,看到秦昆手中的陣丸便感覺到不妙,在秦昆湊過去時,鬼打墻立即撤掉,秦昆手機重新亮起,手電也恢復光明。
“別走啊”
看到對方要跑,秦昆蜃魂術用出,那只山魈一頭撞在了柱子上,眼冒金星。
它回頭一看,周圍居然變成了一個衙門。
中堂上方,掛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主簿坐著一個腐臉鬼,搖著扇子,另一邊是一個漂亮的女鬼,慵懶地坐在桌子上,先前那個青年一身紅袍,靜靜地打量著自己,他身后是一個太監鬼。
剩下的鬼站成兩排,都好奇地望向那山魈,為首的,是一個牛頭,一個馬面。
“升堂。”秦昆將驚堂木輕輕一摔。
衙門里立即傳來威武的長喝。
那只山魈發現,自己被兩個大鬼架著往堂中走去,頓時兇相畢露。
“鬼王之軀,你們也敢冒犯”
旁邊的封心鬼王無語,一把刀子插到山魈后心,那股戾氣頓時消失。
龍槐鬼王手中用力,對方嘴里的獠牙被生生掰斷。
“鬼王算什么沒看在這地方,我都得干活嗎”封心鬼王郁悶道。
曾經魘州之主的封心鬼王,露出脖子上的陰龍,沉著臉看向那山魈。媽的張布都坐上主簿的位置了,自己地位還是沒提高,主子麾下鬼差地位,可不是按實力算的。
龍槐鬼王也側著頭,露出脖子上的陰龍“鬼王很了不起么”
作為楊慎的鬼差,秦昆對龍槐鬼王沒什么偏見,只是嫁衣鬼一直跟鐵慈仙有沖突,這就導致秦昆麾下老牌鬼差,跟龍槐鬼王走的不近。
道理很簡單,誰也不想得罪大姐頭。活著的女人和死聊女鬼一樣記仇。
那山魈如若雷擊,被兩只鬼王拖死狗一樣拖到堂鄭
這時,山魈才反映了過來。
什么情況
剛剛那兩個家伙是鬼王誰家鬼王會打雜啊
山魈被制住行動,其他鬼差圍觀在旁。
“還是一只兇猴。”
“山魈化鬼,很難見到了。”
“是啊哪怕死后也沒見過,更沒見過混到鬼王的。這廝好像有點本事啊”
“老牛,按規矩來嗎”
為首的牛頭馬面互相對視一眼,一道銅枷鎖卡住山魈,再纏上鐵鏈,大喝一聲打旁邊早就躍躍欲試的剝皮等鬼差,掄著鬼器就打了上去。
牛頭馬面的老規矩,就是殺威棒。兩只鬼差恰好就是管畜生的,這類畜生,甭管生前多狠、死后多兇,落在自己手里先毒打一頓準沒錯。
早被限制了鬼氣的山魈,一頓殺威棒打下來,已經只剩半口氣了,最痛苦的就是自己不知道被種了什么鬼術,哀嚎都嚎不出來。
此刻,秦昆摸了摸已經恢復的耳朵,好奇問道“哪里來的兇猴,下手怎么這么狠”
先前在山魈的蜃界,秦昆耳朵直接被削去,那種偷襲因為不帶殺氣,所以秦昆都著晾,岑清讓他來,正是為了這個家伙。
傳言黔西有個邪喪到處作惡,雖然沒鬧出大事,但許多寨民夜間時都被割過耳朵,這讓岑清很是郁悶。
黔西靈偵去了幾次,都無功而返,總局的調查員也來過,束手無策。
對方狡猾,實力強勁,又不惹大事,馮羌也就沒費工夫大力針對。
況且鬼打墻里被割耳朵,經常被解讀為是山神的懲罰,既然沒有亂子,馮羌也不想把那個棘手的家伙逼的太緊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