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男默不作聲,周圍的野鬼們也沉默不語。
“不準備說是有人關照你們吧”
秦昆坐在雜物堆上,啄著煙嘴,掃視四周,“周圍有陣,能護你們周全。這里近海,沒什么人氣,你們的鬼氣容易被海風吹走。再加上你們實力微弱,待在這里,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這是我們的地盤”疤臉男硬著脖子。
秦昆身后,一尊牛頭出現,另一側,是一尊馬面。
牛眼圓睜,不怒自威。
馬臉高昂,面帶蔑視。
兩股威壓擴散,疤臉男雙腿打著擺子,實在強撐不住,跪到地上。
鬼將
疤臉男幾乎要暈厥。
這股威壓太重,感覺鬼體都在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擠壓著,連呼吸都費勁。
秦昆撣了撣煙鍋“擺個陣就是你們的地盤了這不合規矩。都是混過來的,你們應該知道這地盤先打下來,然后占住了,才屬于你們。現在,這里是我的地盤,告訴我,這陣是誰幫你們設的。”
“說”牛頭馬面齊喝。
說說說說說說
耳鳴疊加,雷音灌耳,牛猛馬烈沒用鬼氣,全憑吼聲,那股威壓加上巨吼,對于疤臉男來說,已經是震耳欲聾了。
頭昏腦漲,兩只鬼將的氣息太恐怖,他胃里翻涌難受,疤臉男扶著箱子干嘔起來,嘴里吐出的東西,化作青煙消失不見。
“這位上師出來混,講個義字。你殺了我吧”
“那人很可能是東南亞那邊的法師,居心叵測,養鬼為患,你真不準備說”
“上師別逼我,我齊老三混跡江湖,忠義為先,我也不知道現在堅持的是對是錯但那個人給了我們兄弟一條活路,我沒有出賣他,也算是問心無愧給我個痛快的”
疤臉男咬牙跪在那里,低聲吼道。
這種鬼,生前打打殺殺,也不知道手上的血是惡人,還是百姓。他是好是壞,秦昆不予置評,但他一生求的既然是義字,也準備好了舍生取義,秦昆覺得可以滿足他。
“最后問你一句,說出那個人下落,有這么難嗎”秦昆表情復雜。
忠義無錯,那愚忠呢
愚忠之人最大的錯誤,就錯在愚字上。
不辨是非,被人利用,不可取啊。
疤臉男大笑一聲“兄弟們,我先走一步”
“大哥”
骨灰壇當頭罩下,齊老三聲音戛然而止。
叮收容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陰燭一根
其他野鬼一怔,看見老大被罩入一個壇子中,片刻,秦昆手上多出一根蠟燭。
蠟燭被杵在原地,秦昆又看向他們“你們當初不想下陰曹消業輪回,八成是受不了苦,都想學他,舍生取義”
“死就死誰怕”
“青幫兄弟,腳踩地,肩扛天,怕過死”
“來吧,茍活這么多年,我已經受夠了”
秦昆心底搖搖頭他們是義士肯定不是,是非觀都扭曲了,只是一群被人蒙蔽的可憐鬼。聲勢喊的那么嘹亮,這是做什么
秦昆托著骨灰壇,又想幫他們超度,又想問出消息,正為難時,忽然想到自己不是還有十死獄么。
“想死可沒那么簡單,生前做了什么孽,先還清再說”
秦昆說罷,十死壇罩了下去。
嗡地一聲響,眾鬼還沒發現出了什么事,就到了一處恐怖的山腹中。
白骨累累,陰風襲人。頭頂是巨大的空洞,陰云盤旋,時不時化作露出扭曲的亡魂模樣,幽幽哭泣,空洞最頂上,依稀可以看到一只巨眼在瞄向他們。
“這里是哪”
一個野鬼大驚道。
周圍是土路,旁邊雜草叢生,土路正中,是中空的地洞,往下看去,這洞巨大,且深不見底,數來數去,只能看見下方第六層,就看不到了。
“上面是不是又來人了給本王滾下來”
女聲尖銳,一股浩瀚的威壓,從最下面撲了上來,野鬼們探頭,發現是一條巨大的眼鏡蛇,吐著信子在咆哮。
“那那那那是誰”
野鬼們感覺膽子都被嚇破了。
旁邊,忽然出現一個拎著棍子的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