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州城,大雨滂沱,逐漸淅瀝。
王城城墻,一個鬼影背著行囊,被陰雨打濕了臉頰。
鬼影愁眉苦臉,站在墻垛往下看,目光盯著徐法承,笑容漸漸收起。
“大王大王”身后有人在呼喊。
鬼影渾身被淋透,他看見又一次掉在地上的官憑,回過神來“你們,考慮好了嗎”
官憑是帶不走了,他試過,每次即將走出王城城墻范圍,這東西都會自動出現,仿佛被莫名的法則束縛,不能離開王城半步。
他面前,跪了一地的鬼將,倉皇對視。
這群家伙都是和張布一起,阻擋徐法承的那一批,名義上已經降了秦昆,他們在觀望城里的戰斗時,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魘州之主。
“大王屬下知罪”
“我不是責怪你們,問問你們有什么打算投效新主,還是隨我離開”
等了一會,沒人開口追隨,鬼影算是明白了。
人各有志,鬼也一樣。死都死了,在陰曹不待的舒心點,難道還要和自己入山當賊么。
鬼影沒有勉強他們,微微一嘆“喬讓。”
“屬下在”
“幫我把張布投效的那位道爺叫來。”
“大王這些陽人的實力很強不宜再和他們爭斗”
“不爭斗,這個東西給他,他應該會來見我的。”鬼影將官憑拋了過去。
喬讓瞳孔收縮,半晌,才領命離開。
終于結束了。
疲倦的身心在這一刻仿佛得到解脫一樣,他們知道城里還有一只鬼王,但他不出現,可能不想打了吧。
“秦昆,返程嗎”
徐法承走上臺階,一屁股坐在地上,終于達到以氣凝雷了不用再壓榨生機施展禁術,不用再頂著一頭半黑半白的頭發,真好。
一次走陰,徐法承、莫無忌兩人晉級超一流,氣勢與之前已經截然不同,但波瀾不驚的態度,比先前倨傲的模樣順眼了許多。
這也許就是有底氣后的資本,可以將一切看的很淡。
“我得找個東西。”秦昆回道。
話音剛落,一個束甲鬼將跑了過來。
“秦上師”
“喬讓”秦昆意外。
記得沒錯的話,這就是張布求情救下的鬼將。
喬讓再也不像先前那邊張狂,恭敬地跪到地上,捧上官憑。
“我家大王請您一敘”
咯噔一聲,眾人心里一跳。
徐法承站了起來,莫無忌轉頭,面具變成黑臉。
秦昆看到喬讓呈上官憑,臉上一笑“帶路。”
肩膀一左一右,被莫無忌和徐法承同時摁住“一起吧,會會那魘州之主。”
秦昆安慰道“放心,官憑都送上了,應該沒敵意。真要能威脅到我,我也能撐到你們來支援。”
徐法承和莫無忌對視了一下,松開手。
秦昆隨著喬讓上了城墻,在角落,第一次見到這位魘州之主。
和中央大殿的塑像一模一樣,苦著臉,有些文氣,背后插著一把刀,不似其他鬼王那般狂放,反而有些懦弱。
“上師在我殉葬坑搜刮的可舒坦”那個懦弱臉的插刀鬼,苦笑問道。
秦昆無奈“這位大王,太看不起我了,我為的就是這個東西而已。”
很大方地拿出圣心,給對方看了看。
“哦原來上師是為了這個東西來的。”
“你認識”
“嗯,這東西是本王做山賊時,從一個怪物胸口剜出來的。”
秦昆這才想起,對方叫封心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