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鱗鬼王的壓力源自于其他鬼王或死或降,只剩自己,而自己很快也要赴他們后塵。
王城外,千秋鬼王喝的酩酊大醉,亦步亦趨走了進來“吾友妙善可在”
“在此。”
“不負所托”
“辛苦九先生。”
“哈哈哈哈,你為我主,談何先生這名號不提也罷。不過妙善,你既是我主供點香火可好我受傷了”
千秋鬼王不知是受傷還是醉倒,趴在王城門口一動不動。妙善急忙趕了過去。
千秋鬼王的出現,成了讓寒鱗鬼王崩潰的最后一根稻草。
魘州四大鬼王,石彪死了,釣叟降了,王兄跑路,只剩下自己。
“該死的陽人本王跟你們拼了”
“魔鱗束甲,邪魚代攻”
“九幽黃泉藏邪穢,魑魅魍魎海中生”
秦昆眼睛一瞇,莫無忌意識到不好,背后油紙傘拔出撐起。
“十荒無雨十荒晴,不見人間春草生”
寒鱗鬼王吐出一顆水球,落地忽然炸裂成海。
洶涌的海水,倒灌黃泉之威,滔滔傾瀉,魑魅魍魎層出不窮從海中鉆出,踏魚而來,魔音灌耳。
只是海水淹到秦昆這邊時,莫無忌身前出現一方草原,永遠高出海水一頭,油紙傘撐起,即便是黃泉死海,也淹不了傘下的勃勃生機。那些魑魅魍魎猙獰撲來,在這片凈土,只會化作一抹春風,然后消散無蹤。
寒鱗鬼王游曳在海中,像一條魔魚,秦昆幾人就是岸上看風景的人。
死海滔天,裹挾驚濤,陰穢洶涌,卻無關緊要。
遠處的妙善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和尚一回頭,踏上了岸,任憑這水多么狂暴,也沖不上岸分毫。那些魑魅魍魎也上了岸,卻被佛光普度,蒸發成霧。
水里只剩徐法承。
茅山道子如水中浮萍一般隨波逐流,黃泉死海淹沒頭頂,楚千尋眼皮一跳。
“秦昆,徐道子沒生機了”楚千尋掐著手指,語氣有些發顫。
莫無忌一怔,準備躍入水中。
趙峰拽住他“唱戲的,你會水嗎我來”
朔月催促道“趙峰,還不快去”
秦昆阻攔住所有人,雙眼忽然變成青色,對著水里道“徐法承,我數三個數。你要么冒個泡,要么就等著我們給你收尸。”
天眼洞悉,水底的徐法承是沒生機了,可秦昆發現,徐法承身上幾只臨身鬼感受到莫大的危機,在被徐法承的意志收回身體的控制權。
黑白無常,人燭鬼飲火鬼的死氣,隨著外界壓力涌來,被逼著妥協,徐法承身上的鬼氣再也沒有高低貴賤,全部融會貫通,他靜靜地站在海底,并沒有倒下。
“三”
秦昆的聲音很大,虎吼用出,這些黃泉死氣凝聚的海水根本阻擋不了。
“二”
震耳欲聾的聲音直透水底。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