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冥鬼王的鬼劍指向天空,慢慢揮下,劍鋒直指嫁衣。
“孤王不欺你境界跌落,只出三招,你若接不下,白死”
第三招,通冥鬼王手掌用力,鬼劍突然崩散成碎片,碎片鉆入每個束甲鬼的劍刃中,那些殘破的銹劍,忽然紫氣纏繞,威力暴增。
“殺”
大地轟隆作響,嫁衣鬼微微怔住。
軍陣
這鬼王果然不是可以隨便唬住的,一邊忌憚的同時,又大膽地試探。今日若不拿出點真本事,恐怕要被軍陣吞沒啊。
嫁衣鬼看向那些泛紫的銹劍,每一柄劍中都凝聚著鬼劍的劍氣,等于說每一柄劍都是鬼劍那股銳氣灌入陰風之中,割的臉頰生疼,通冥鬼王不用自身修為欺負自己,但他將劍一分為千,這些束甲鬼在他的指揮下,圍住自己的同時,又不得不逼自己正面交鋒。
好難纏的鬼術
“殺”
幾百上千只鬼將圍了過來,步伐有序,最外圍的缺口堵住后,里面的束甲鬼才從容不迫地開始進攻。
“酬還良愿祭五岳,制邪扶正踩九州”
“禹步”
時至上古,九州洪水泛濫,洪水猛獸侵吞人間,在嫁衣鬼眼里,周遭裹挾而來的束甲鬼如同那些洪水猛獸一樣,以大勢要將她吞沒。
但,怎能隨他們的愿
一旁,吊死鬼將其他三只鬼差放了下來,四人站在軍陣外,非常擔心地看著里面的嫁衣。
“可惡一幫兵痞,欺負個女子算什么本事”
常公公手中斷頭盂嗡嗡作響,很想沖入陣中,吊死鬼低聲道“要不要殺進去”
常公公啐了一口“雜家也就是抱怨一下那幫賊子,嫁衣大人與那鬼王正式約斗是為了不讓我們受到威脅,你腦殼壞掉了要攪進渾水里”
吊死鬼舔了舔嘴唇“只是覺得被千刀萬剮很爽啊”
常公公臉頰肅冷,斷頭盂突然罩到吊死鬼頭上一削,一顆腦袋被削了下來。
“舒服嗎”
“舒服多了”吊死鬼的手從斷頭盂里抱出腦袋按上,靜靜地看著局勢走向。
軍陣之中,雖然號稱千冢,但大多數都圍在外圍,里面只有三百,可攻勢密不透風,嫁衣鬼每一步踏出,都要耗費心力計算。
滿場劍氣舞動,速度之快,聲勢之大,非常駭人,但嫁衣鬼發現一點有利的地方,這紫氣連自己人都傷
那些被引誘到一起的束甲鬼,一旦舞動太大,就會將袍澤斬掉,他們的劍勢已起,停手是不可能的,嫁衣鬼只希望他們能舞動的再快點,好為自己更多的便利。
眨眼間就是幾百道劍氣,嫁衣鬼衣袍已經被割破,有幾劍躲閃不及,劃傷了皮膚,讓旁邊觀戰的吊死鬼幾個揪心起來。
他們沒想到的是,這鬼王擅長的居然是陣地戰。
這也難怪身法差的鬼王,要是陣地戰弱了,如何統領郡城
可惡
這次嫁衣鬼撐過去了,通冥鬼王肯定會忌憚,一旦撐不過去,哪怕是受些輕傷,他們都覺得對方一定會抓住機會繼續將嫁衣困住,然后先將他們宰掉。
“公公,看見那邊懸崖了嗎你們偷偷往那里靠,一會如果白壁人撐不住了,我先吊你們上去”
“嗯有這種本事為何提前不說我們有了吊命繩,豈不是翻山很快”
吊死鬼撇了撇嘴“吊命繩是直上直下的,以你們的位置出現,你以為是隨便在哪都出現”
常公公白了吊死鬼一眼,可惡但愿不要有那個時候,嫁衣,撐住啊
賭斗,其實是給雙方一個緩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