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之地,自古錦繡富饒。
華陽國志記載,水旱從人,不知饑謹,時無荒年,謂之天府也。這里是巴文化的發源地,長江橫穿而過,三峽險峻固守。
巴蜀地域之分頗為明顯,川省為蜀,渝地為巴,巴人善戰,就像巴字一樣,古義為吞食大象的巨蟒,他們所崇拜的是蛇和虎。
生為善戰之人,死為善戰之鬼。
這群腳夫,衣帽著裝不分朝代,有巴人,也有外地人,不過統一的強壯,猛鬼旅行團的團員們,第一次感受被人搬著走是怎么一回事。
腳夫的后背背著座椅,許洋坐在上面,雙手緊緊握著副手,生怕給自己摔下去。月黑風高,這里又是山地,道路險峻,往下一望就是百米懸崖,許洋大叫著放他下來,那個背他的腳夫表情很受傷。
“這可不行啊你再忍一忍吧”
“大哥,這么高的懸崖,太危險了知不知道”許洋不依不饒。
“不、不危險啊我們也搬過人的”
腳夫可能是舍不得香火,死活不放許洋下來,秦昆在前面走著,對腳夫道“別理他,繼續走。”
除了許洋外,其他人各有各的感受。
元興瀚坐在椅子上,這個姿勢是與腳夫背對背的,他看見身后的景象飛速消失,福靈心至,拿出一個草稿本飛快地畫著。
“老哥,這行干了幾年了”
一邊畫畫,元興瀚還不忘問腳夫。
腳夫想了想道“約莫二百四十年了吧”
元興瀚碳筆一抖,掉到懸崖下。
好么秦導以前遇到這群陰喪還防備,現在防都不防,這群老鬼隨便誰有點歹念,自己就被丟下去了啊。相處這么融洽,真的好嗎
“怎、怎么了”腳夫發現元興瀚情緒不太對,忙問道。
元興瀚深吸一口氣“沒什么。老哥哥死了這么多年,也沒個后人祭奠還要干苦活嗎”
腳夫一嘆,抹了抹眼角“是啊。本是秦人,崇禎年鬧兵災,家鄉被逃兵禍禍了。死后也沒見牛馬黑白接引,就一路南逃,也不知道逃什么,后來就到了這,當時遇見招行腳鬼、挑山客的,說是給吃食香火。俺一想死都死了,總不能當餓死鬼吧就投了這里一當就是二百多年啊,孩子養都養不大現在還在墳里飯來張口呢”
“”
這是元興瀚第一次跟鬼聊這么多,頭一次發現這群家伙里還有啃老的,現在做鬼也這么難嗎比起剛剛船上那群出來掙香火的孩子,這腳夫老哥的孩子還真是不懂事啊。
安慰了他幾句,稿紙被元興瀚撕掉,又畫了一張。
這次一筆未改,畫了一群搬人的腳夫,行走在懸崖上的場景。先鋒畫派的畫,大多都是暗含深意的,元興瀚狡黠一笑,此畫若成,一些畫家、評論人應該從畫里能看出別樣的表達,但他們想破頭皮也想不到,這是一副寫實畫作。
沈博士打著哈欠,坐在椅子上,腳夫好奇道“先生為何這么輕”
沈博士懶洋洋道“陽氣不足唄”
腳夫納悶,這和沒陽氣也沒區別啊。
有同樣感受的是杜清寒的腳夫,姑娘家的坐在椅子上,和自己想象的重量一點也不一樣,也是因為女人陽氣不足的緣故嗎
秦昆今天算是點背的,沒人搬得動他,他就腳踏實地地在走。
才開始那位草鞋腳夫不讓,說是一會要攀峭壁,有危險,秦昆沒放在心上,那段十米的峭壁,徒手攀了上去,沒費一點力氣,草鞋腳夫才被折服。
二十分鐘的時間,這座山翻過,又穿了一個林子,一處山中小鎮出現。
“上師,巫神鎮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