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流著冷汗,有些慌張。
“式神國將”
身邊,兩個巨型的長刀骷髏從地里爬出,秦昆完全忽視了他們的攻擊,率先伸手捏住了青年的脖子。
蜃界碎裂,又回到河畔,青年渾身癱軟,被秦昆捏住脖子提在空中。
“松開他”
大署神官咆哮。
秦昆松手,突然間膝蓋前頂,砸在青年臉頰。
五官都塌陷下去,青年噴出鮮血,仰面倒下,大署神官怒極,探手抓了過來。
嗯
秦昆一怔,這一招看似擒拿,卻有些門道啊。對方并不是扣自己的肘心、軟肋來的,而是抓自己的小臂,這是絕對擒拿,只要力氣夠大,捉住后其他連招會迅速跟上,導致自己無法反擊,陷入被動。
秦昆破虛用出,躲開一記,反手扼住大署神官手腕,膝蓋狠狠撞去,對方體內迸射金光,好像金剛罩一樣硬抗一擊。
咣
第一聲響,如同撞鐘。
大署神官爆喝一聲,頭顱撞向秦昆,秦昆躲閃不及,硬拼一記。
咣
第二聲響,鐘炸了。
兩團靈力以頭顱為中心潰散,大署神官金光破碎,悶哼一聲退了幾步。
秦昆也晃了晃發蒙腦袋,身旁,天歷僧飛石突然襲來。
連續四顆,威勢不強,打在秦昆身上,秦昆的氣息突然一亂,好像被那些石頭打在了氣穴,運氣極其不流暢,如同正要發力時麻筋被捏一樣。
大署神官再次上前,招式比之前還要快幾分。
“兩個老不死的就算出手試探,配合的也天衣無縫啊”
大署神官很明顯擅長近身術,身上的金光很像硬氣功,斗戰技巧也登峰造極,時機、力道、分寸把握的非常巧妙
現在的交手雙方只是在互相試探,所以都留了不少力氣作為變招,對方在壓制自己的時候還有這種心思,果然老辣。
只是,二打一,不要臉了啊
年輕,悠哉,掛著禮貌的笑容。
天歷僧一怔“是你”
在英彥山時,他們見過。
大署神官旁,那個雙馬尾的小女孩心中一跳,低聲道“神官大人,這就是搶了我的陰陽旗、和酒吞童子同行的那個道士”
年輕人步履懶散,揚了揚酒瓶,朝諸位致意。
“獨守扶余鎮八荒,昆侖地師坐明堂,四象乃我手中陣,百鬼盡化地上霜。地師,秦昆。”
秦昆從細谷池田、蘆屋少主身后出現,氣息和煦,笑容滿面,一點殺氣也沒有。
更可怕的是,如果不是看見他,幾位陰陽六使甚至感覺不到那里有人
大署神官刀削斧刻的臉上神色肅穆,雙手攏在袖中,沉聲道“小朋友,知道你的面前是一些什么人嗎”
秦昆輕笑了一聲沒有理會,扶起細谷池田道“回去吧,我來就行。”
細谷池田口中鮮血橫流,兩顆門牙被石頭打斷了,褲襠糜爛一片,加上剛剛驅使七澤水鬼,渾身血氣虧損極其嚴重,精神萎靡。
“秦地師我可以留下,讓我”細谷池田睚眥欲裂,秦昆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話。
“既然這群人出來了,你留下也是累贅,別拖我后腿。”
細谷池田沉默。
秦昆笑著給大署神官遞了根煙“這位前輩,讓他們走,我陪你們玩玩如何”
“放肆”
大署神官一把打掉遞來的煙,拎起秦昆袖子,寒聲道“老朽已經十二年沒殺人了,不介意拿你開先河”
以大署神官為圓心,靈力轟然擴散,掀出氣浪,連遠處的濱河都被吹皺。
蘆屋天馬強忍懼意,扶起細谷池田“紅魔先生拜托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朝后退去。
“蘆屋家的小子,往哪跑”
大署神官聲音渾厚,70多歲的人,脾氣依舊暴躁,他松開秦昆,探手抓向逃跑的兩人,卻被天歷僧擋下。
“丸山,放他們走吧。”
大署神官莫名其妙,只聽天歷僧嘆道“剛剛他報的是華夏道門的切口,你可能不太了解。在華夏,他那類切口只有一個人用,你就是當代陪天的嗎”
天歷僧的苦瓜臉抬起,看向秦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