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道顛頂的幾位捉鬼師,眼底都帶著一份無法言喻的凝重。兩股靈力波動,讓他們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那是同級別的靈力。
更夸張的是,徐法承敗了。
這種爆發式攻擊,就是拼一招的,徐法承敗了可以接受,但是似乎妙善毫發無損
“獲勝者,妙善。”
銅掌柜一下子老了許多,提著的一口氣,終于泄了。
茅山輸了,當著生死道所有人的面,輸了。
那個他們報以希望,有信心拿去碾壓扶余山當家黑狗的弟子,敗給了佛林寺的真傳。
平風真人面無表情,追雷真人抱著昏迷的徐法承,強忍著失態,抱歉離開。
赤銅真人宣布道“下一場,妙善,秦昆。”
沒人說話,沒人去催促妙善,也沒人提醒秦昆該上場了。
道臺中心,妙善呆滯半晌,才回過神來,歉疚地看向葛戰的方向。
“葛龍頭神乎其技,小僧自愧不如。剛剛若是失手傷到觀戰諸位,小僧就罪孽深重了。此粉恩情,小僧謹記。”
妙善的話,是感激的,葛戰點點頭道“歇歇吧,你氣息已亂,對上秦昆,吃不了好。”
妙善微微一笑“謝龍頭關心,小僧身手剛熱,很期待與秦當家的,一試高下。”
妙善和尚的臉上,出現了執念,眼神更是躍躍欲試,鐵禪呆呆地看向凈嚴圣僧“師兄小和尚他自種魔根了,這樣不好吧”
凈嚴樸實笑了笑,咧嘴道“執念確是心魔,雖不合佛門心境,但過了這坎,妙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笑完有些惆悵“唉,原本以為他是個普通的小和尚,想讓他繼承我灶房衣缽,誰知道他天賦異稟,只能把那些打打殺殺的本事傳給他,也不知道對他是好是壞。”
轟隆
閃電劃破夜空,一向英氣逼人的徐法承,映襯出滿身狼狽。
小雨落下。
臺下佛海恢復了正常,他拂去臉上雨水,茫然問著旁邊人自己怎么會在這里,身上為什么流血了,剛剛是贏了還是輸了之類的話。
這樣一個瘋和尚,將自己逼到這種地步,徐法承無法相信。
妙善衣衫單薄,站在道臺,隨風雨飄搖。
“徐師弟,貧僧讓你三招如何”
“妙善師兄客氣,貧道不需要。”
剛剛的比斗,徐法承受了重傷,吃了大虧,也曾暗中兌換血皇丹、月靈丹補充,但心態是個問題。
血皇丹補氣血,月靈丹補靈力,徐法承氣血靈力得到滋養,可是心態得自己調節。
心態就是情緒,高手過招,不能被任何情緒所干擾,尤其生死道中的斗法,一個走神,就會被對方有機可乘。
徐法承現在心態是亂的,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只能寄希望于一鼓作氣,拿下妙善。
看到徐法承掐著道印,渾身靈力激蕩出一個漩渦,攪動頭頂風雨,妙善嘆了口氣,手指掐出一個佛印。
僵持對峙。
這種狀態,徐法承急,妙善不急。
徐法承還是沒有出手,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注意力無法集中,甚至影響到了靈力的控制,情緒非常不穩,呼吸連帶著錯亂,明白后打定主意這次比斗,說什么也不能拖太久。
“今日得見亂禪寺魔功,貧道大開眼界。不知妙善師兄的功法,如魔如佛”
見到徐法承開口,對佛海將其重傷的事耿耿于懷,妙善拈花一笑“佛魔無定,我執我空。徐師弟看貧僧是什么,貧僧就是什么。”
牙尖嘴利
“我道家練陽神,剔陰渣,純陽至上,心魔也有,但只會留著自己對付,而不是借他人之手,佛門此舉,下乘了。”魔功,徐法承聽過,如魔如佛,化魔可以增強戰力,但最初的目的,是借助別人之手,幫自己剔除心魔的。
佛海剛剛的舉動,簡直是一舉兩得,如果再能打敗自己,可謂一舉三得,但這舉動,在徐法承眼里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