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來參宴的,無不是三營大將,約莫百只鬼將齊齊咆哮,戾氣沖天,常年壓抑在軍中,又是陰曹,性子早已扭曲,這是一群純粹為了發泄而憤怒的陰兵,幾息之間,甲胄披身,手執鬼器,將秦昆團團圍住。
震耳欲聾的府邸,滲人頭皮的咆哮,叫聲非常難聽,簡直要刺破耳膜,猙獰的丑態很像電影里西方監獄中的暴徒,甚至比那種場面還要壓抑。
這些叫聲,這些挑釁的表情,秦昆熟視無睹,梁子都結了,還怕什么。
突然出手,捏爆那個幾乎快咬到自己的鬼將時,秦昆才頓喝一聲,警告道“再向前一步,屠營。”
“就憑你”
“就憑我。”
砰砰砰砰,四只鬼將感覺從內而外炸掉一樣,他們聽到一個極其壓抑的聲音從秦昆胸腔發出,那是虎嘯,同時帶著判言。
四只鬼將七竅流血,立即重傷。
秦昆兩肩紅袍交織而下,頭顱微昂,一把柴刀握在手里,身后,所有鬼差一起出現。
兩股煞氣相撞后,激蕩出一陣旋風,陰兵錯愕時,看到面前足足八只鬼將,一只鬼王。
范奇怔住了。
其他陰兵也怔住了。
空氣中的鬼氣相撞,似乎摩擦出火花,但不知為何,對方的氣勢不強,但卻扛下了己方的威壓。尤其是那位上師,這造型格外熟悉。
“判判官不可能”
業火袍,三十六諸天大判的業火判才可穿戴的法袍,此時此刻罩在秦昆身上。
判官的地位,在酆都僅次于十殿閻羅比范奇這位三營統帥要高的多
牛猛第一次見到秦昆施展業火神罡時,只有瑟瑟發抖的份,因為這是一種身份,無論鬼氣高地,這身份代表的就是陰曹的地位。
地位是什么同樣是鬼王,有些鬼王一開口,就能決定同級的生死,這就是地位的差距。用俗話說,地位就是一種統治力
千鈞一發的局勢,突然偃旗息鼓,黑無常范奇甚至身子僵硬,朝著秦昆微微彎腰。
他臉色很難看,憋屈中帶著不可思議,一下子從瀕臨暴走的狀態中啞火,心中受到極大震撼。
“三營統帥范奇,見過大人”
一把柴刀搭在范奇脖子上,范奇渾身僵硬,柴刀拍了拍范奇臉蛋,接著刺入他胸口,范奇身上的業力源源不斷流入刀中,甚至都沒敢反抗。
鬼氣愈發虛弱,秦昆吸回剛剛消耗的業力后,才拔出柴刀,微微張口“剛剛的氣勢呢”
今天一天,范奇府邸都是壓抑的。
壓抑的他幾乎要咆哮。
判官
三十六諸天大判,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他這里怎么會出現一只判官
那個陽人,靈力波動一般,雖然陽人任陰差的并不多見,但怎么任職,也輪不到他們任職判官啊
論級別,豈不是兩只無常鬼王見了他也得尊稱一聲大人
簡直荒謬
喜宴不喜,范奇愁眉緊鎖,這件事急忙報了上去。
賞善罰惡司中,兩個判官接到消息,相視一愣。
“業火袍有主了”
“這倒是稀奇事。那袍子自從賞給陽間后,好多年沒音訊了。”
“好不好奇我們去看看”
兩個判官,一個身著星月袍,一個身著螣蛇袍,立即來了興趣“那就去看看吧。”
府邸內,氣氛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