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油燈,燈芯火焰閃爍,雖然時間久了記憶不太深刻,但里面的大致內容,他們都看到了。
無論是王乾、楚千尋深入局中和鬼將斗法,還是旁觀秦昆獨斗兩王,雖然沒有聲音,但能想想的出,當時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楚老仙、吳半仙看著燈焰閃爍,又驚又喜,還帶著沉思。
秦昆的道術層出不窮,看到第一條命拼完,二人甚至捏了把汗,才發現秦昆居然完好無損。
油燈燃盡,楚老仙、吳半仙長舒一口氣。
看到楚千尋支持天痕燈運轉有些疲憊,楚道開口道“行了,芊芊,你先下去吧。”
吳半仙也道“乾兒,你也回去吧,我回來的事別告訴你師叔,一會我去你們白湖鎮老街,見見秦昆。”
“好的。”
楚千尋王乾走了,祠堂就剩下吳雄和楚道。
吳雄看著楚道,開口道“你怎么看”
楚道沉思了一下“五鬼臨身,意識清醒,不過眼神已經不太對了,他的陽氣雖超過楊爺,但精神力不足,六鬼是極限”
吳雄瞇著眼“我看未必,不過,哪怕他能臨身九鬼,在斗法中陽氣仍舊會大幅度被消耗,屆時猛鬼反噬,不可小覷。記不記得楊爺第一次錯亂的時候當時剛剛打敗滿清國師薩哈廉,臨身鬼反噬,那時候是家師與尊師洪真人聯手制住的。”
當時的他們還小,但印象非常深刻。
那時候的楊慎,乃江南第一天師,不過被反噬時根本不像捉鬼師,簡直如魔頭一樣景三生入門晚,沒機會見到,葛戰是見到了,因為他的師兄,和吳雄的師父彭逍、楚道的師父洪翼聯手制住楊慎的。
二人在擔心。擔心將來秦昆也會那樣
可擔心沒用,現在的秦昆好好的,駕馭五鬼不成問題,之后會怎樣,總不能用臆測來對待他吧
“宗主,這事要給葛師叔和和和那個瘋子知會一下嗎”
楚道雖然睿智年長,但此事仍舊以吳雄馬首是瞻,那個瘋子自然指的是左近臣。
吳雄苦笑“楚師兄,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你應該清楚,當初我拿師父的瘋魔筆習符,那個瘋子就視我為隱患,最后更是以賭斗之法將我逼出華夏。包括楊爺的死,我們都認為那個瘋子太不近人情了,但隨著幾十年過去,我都不敢輕易斷定,他的擔憂是對是錯。”
二人只能相視苦笑。
燭宗弟子端來新茶,給楚道和吳雄沏好,恭敬道“師祖,門口有人求見。”
楚道拿起茶壺,又沏了一杯,才道“請他進來吧。”
來者是個老頭,黑袍籠罩全身,只露出胡子和下巴,胡須花白,皮膚枯槁,套著雨披一樣的長袍。
燭宗靜室里,那人褪下外套,眼圈漆黑,看起來命不久矣。
“生死簿殺短命鬼,陰陽祠立長生碑。二位師兄,又見面了。”
眼袋極重的老頭,不茍言笑,但表情也沒太過不近人情,聲音不悲不喜,站姿正常,口氣正常,可是總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危險。
“崔師弟,同出扶余山,就別客氣了,請入座。”
“崔某時間緊迫,二位師兄放馬過來吧。家師當年逼死二位尊師,當弟子的,自然想了結這件事。今年是第二年,這次崔某贏了,那么再贏一年,我陰陽祠與七星宮、青竹山的仇一筆勾銷,沒錯吧”
判家真傳崔無命
左近臣的徒弟,崔鴻鵠的師父,這位將死之人,此次前來,竟是還債
而且看樣子,他想以一敵二
楚千尋躲在屋外,七盞油燈圈住自己,遮蔽了自己的存在,本來走了的王乾,也渾身貼的匿氣符,趴在楚千尋旁邊。
我靠崔無命怎么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