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鬼的聲音很小。
能聽到的,不外乎秦昆、王乾、楚千尋。
王乾夾著一塊雞肉,咀嚼動作逐漸僵硬,楚千尋也瞇起眼睛,笑容抽搐的不自然。
作為當事人的秦昆,聽了嫁衣鬼的匯報,身子一晃,隨后才勉強穩住。
“嫁衣那三個二貨,真去搶劫王府了”
王府啊
鬼王王府啊
生死道禁地之一
即便是天師,為了避免一些麻煩,都不會做出搶劫王府的事,那代表著撕破臉皮。能混到現在的鬼王都是守規矩的,算得上順民,你突然闖入別人老巢,搶了他的東西,等于明目張膽的打臉。
秦昆感覺這跟逼人造反沒什么區別,作為三只鬼差的主子,自己扮演的角色更像是幕后黑手,這事要是讓孤山鬼王知道了,八成要記仇的。
嫁衣鬼道“主子我勸了,沒勸住,他們說是要搶些東西孝敬你,不會被發現的”
哎呦我去
秦昆捂著額頭,孝敬我你這是把我往火上架
沒什么猶豫,秦昆抹了一把臉,對眾人道“既然吃飽喝足,該離開了。”
聽到秦昆的話,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除過這里的恐怖氣氛,可以說這個地方極大的滿足了人的好奇心,在鬼城他們只是轉了轉,還沒跟這里的人打交道,一些膽大的其實并不想走。
剛剛嫁衣鬼嚇唬了他們一下,酒醒了些,現在又開始說胡話了,秦昆臉色一黑,不知好歹啊這是,都不看看這里來來往往的是什么貨色,這能是人待的地方嗎還舍不得走
“想留下的隨意。”
秦昆說著,率先起身。這一走,他們慌了,沒了秦昆,一點安全感都沒,其他兩個上師對他們似乎愛答不理的,千萬不能惹秦上師生氣啊
王乾跟著下樓,嬉皮笑臉道“秦黑狗,急什么啊,你家那幾個膽子真肥,不等等結果”
嫁衣鬼在一旁插嘴道“王上師,剝皮本來準備帶飛雷僵一起去的,又怕它拖后腿暴露大家。你就別說風涼話了要不下次我讓剝皮把飛雷僵帶上”
我日
王乾渾身一僵,被鄙視了一通,氣的臉黑如水。
帶他
自己可不想家里的傻子去干什么搶劫的勾當而且剝皮考慮的沒錯,飛雷僵根本不是那塊料
楚千尋低聲道“我覺得得走快點,剛剛下樓時,先前露面那個文士發現了。似乎要找我們麻煩。”
“找我們麻煩不要緊。”秦昆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群人,“怕的是找他們的麻煩。”
除了雷塵、齊紅妝、蔣神婆,其他的沒一丁點戰斗力,能把人的后腿拖到泥坑里去。
必須趕緊帶他們先出城
一會萬一斗起法來,贏了還好說,輸了生死道的臉可被他們丟到姥姥家了,而且那群陽人要是傷到一點半點,自己也得擔待一半的責任。
秦昆走的很快,隊伍也迅速跟上,路旁的鬼民無比好奇,什么時候陽人敢來鬼城了
有幾個不長眼的鼻子嗅了嗅,咽著口水想過來搭訕,秦昆一拳一個全部轟走,整個人如煞神一樣,走在最前面。
城東,一處鬼宅,宅子里種著一棵巨大的槐樹。
木門被秦昆踹開,屋子里正在吸香火的小鬼一怔,脖子僵硬地轉過頭,惡狠狠道“你們干什么”
小鬼胸口插著一把刀,應該是戰死的,表情兇戾無比,生前也不像是良善之輩。
秦昆拿出一沓砸在他臉上“借路”
小鬼的臉頰一疼,表情轉為猙獰,但一看那陽人的表情比自己還猙獰,氣勢有些慫了,低聲道“這這里是鬼城你們一群陽人,亂闖鬼宅,不怕遭報復嗎”
小鬼被秦昆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眼中兩道青光,瞪的自己非常難受,眼神猶如實質一般,像兩支引而不發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