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上房,爾芙做地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地在內室泡了個熱水澡,要說在外野營的這幾天里,什么都好,只有一點太不方便就是沐浴這件事,因為這幾天的用水都是水車送過來的山泉,數量比較少,除去大家伙兒吃飯、洗漱的分量外,所剩不多,即便是最愛干凈的她也實在不好意思太浪費,她又不想用清澈的小溪水洗澡,所以這幾天下來,她早就已經盼著要好好泡個澡了。
舒舒服服地泡好澡,換上柔軟的細棉布里衣,她披散著還有些潮濕的長發,半躺在東次間貼墻擺著的雕花羅漢床上,拿著本話本子就無所事事地翻了起來,那叫一個閑在,不過很顯然這種悠閑,也只限于今天而已,因為明個兒她還要去暢春園那邊給德妃娘娘請安,她只要一想到幾天前,四爺先斬后奏請假的事,她就知道她明個兒不會看到德妃娘娘的好臉色了。
事實亦是如此,她連凝春堂的門都沒進去就被攔住了。
就在四爺簡單準備準備去暢春園那邊和康熙老爺子銷假的時候,爾芙也跟著他一塊來到了暢春園,只不過是她繞過中軸線上的九經三事殿和二宮門等幾處景致,直接就奔著德妃娘娘居住的凝春堂去了,緊跟在她身后的詩蘭和詩情二人手里,還捧著爾芙帶給德妃娘娘的小禮物,可是即便是如此,德妃娘娘還是沒有給她好臉,她才出現在凝春堂的范圍內,毓秀姑姑就苦笑著迎了出來,“娘娘正和其他娘娘聽戲呢,怕是還要勞煩主子在這里等等”說著話,她就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涼亭。
“即使如此,那我怎好進去打擾娘娘的雅興。”爾芙知道德妃娘娘這是在故意給她下馬威,怪她沒有規勸四爺將更多精力放在朝政上,反而勾著四爺帶著她和孩子去外面胡玩瘋鬧的,不過她卻也并不覺得意外,因為這是她來之前就想到的事情,所以臉上的笑容都沒有變化分毫就含笑點了點頭,領著詩蘭和詩情二人組往附近的涼亭走去。
毓秀姑姑也適時地招呼過宮人將準備好的墊子都送了過來,另外她還不忘讓人將備好的熱茶和點心都送了過來,又陪著爾芙在涼亭里說了幾句話,這才在爾芙的催促下,一步三回頭地重新回到凝春堂里去伺候德妃娘娘聽戲了。
等待,總是很苦悶的事情。
爾芙坐在涼亭里,聽著凝春堂傳出來的鑼鼓聲和笑語聲,把玩著手里頭精致的小茶盅,和詩蘭、詩情說笑幾句,便開始她的發呆生活,等得茶壺里的茶水都涼透了,外面飄來朵朵陰云,總算是瞧見有人從凝春堂里往外走了,爾芙忙站起身來,含笑送著這些意猶未盡的宮妃離開,耐心地等著還留在凝春堂里的德妃娘娘召見,同時不忘讓詩蘭用肉干挑逗起籠子里銀白色小狐貍的興趣,這可是四爺特地準備給她討好德妃娘娘的寶貝。
為了找到這只機靈可愛的小東西,四爺可是花費了大價錢。
“真是舍不得小銀子。”爾芙伸手摸了摸小狐貍頭頂柔順的皮毛,又故意勾了勾小狐貍的小鼻尖,瞧著小狐貍不高興地甩著尾巴躲閃,她這才不舍地縮回手,這么有靈性的小玩意兒,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訓練出來的,只可惜就這么一只,她就是再不舍,也不好私下留下給自個兒賞玩了。
只不過隨著她的話音一落,不遠處就想起了毓秀姑姑的聲音,“主子,德妃娘娘請您過去說話呢”
爾芙聞言,有些心虛地斂了斂袖擺,左顧右盼一番,確定沒有人聽見她說的話,這才重新展露出笑臉來,邁步往德妃娘娘休息小憩的雅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