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子剛才出去了”原來是四爺過來的時候,無意中瞧見了還停在長春仙館門口的肩輿,他有些不高興地對著院里伺候的小宮女問道。
“烏拉那拉格格和陸格格那邊不知怎么就突然上吐下瀉的,我這個做福晉的,總不能躲在長春仙館里閑著吧,這不才從杏花春館那邊回來,你就緊跟著過來了,該不是你在前頭聽說了什么,特地跑過來興師問罪的吧,難怪一進門就繃著張臉,好似誰欠你百十兩銀子似的。”不等外面伺候的小宮女答話,爾芙就已經推開窗子,探著腦袋對四爺發脾氣了,她又不是犯罪失去自由的罪犯,怎么出去一趟,還需要什么人特別準許,尤其是剛剛被小烏拉那拉氏冷嘲熱諷一番的她,這脾氣本來就是強壓著,偏偏四爺就這樣一頭撞上來了。
四爺聞言,滿臉懵地抬頭看著從窗子伸出腦袋瓜兒的爾芙,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最后還是蘇培盛提醒了一句,他這才意識到他剛剛看到了什么,莫怪他會如此愣神,從小就生活在規矩森嚴的宮里,他還真是沒有見過從窗戶伸出腦袋瓜兒的人。
不過他想想做出這樣事的人是爾芙,仿佛就不覺得意外了,但是他考慮到爾芙的身份,還是臉色發沉地露出了幾分不高興,只見他健步如飛地走進了上房,動作利落地將還趴在窗邊長幾上發呆的爾芙拉回到房間里,冷聲吩咐蘇培盛將窗戶和金鉤挽著的紗簾都放了下來,然后就擺手將房里伺候的宮婢都轟了出去,連小七這個他格外疼愛的小格格都沒有例外。
“你干嘛”爾芙不高興地擰著身子問道。
四爺怒極反笑地單指敲了敲爾芙的腦門,反問道“你還問我干嘛,你剛剛在做什么,堂堂親王福晉,居然從窗戶探頭到外面,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讓別人瞧見,該怎么說你。”
“切,這又算是什么事。”爾芙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也不怪爾芙不將這種事放在心上,記得她在現代的時候,那會兒她家住的地方沒有電梯,她覺得爬樓梯上上下下很辛苦,還做過用繩子吊著筐子從樓上放下去買東西的事情呢,這么趴在窗子說幾句話,對她而言,實在是太平常不過了,她之前之所以沒做過這樣的事情,不過是因為她顧忌著身份,也怕旁人看見丟臉,但是今個兒她特別不高興,又聽見四爺在外面語氣不善地質問她院里的小宮女,一時沖動就推開窗子,做出這個在四爺看來有些荒唐的舉動,要說她會丟臉,那也都要怪四爺看她看得太緊了。
越想越覺得自個兒有理的爾芙,很是不高興地鼓起了腮幫子。
四爺表示小妮子這樣反常,興許是被廚房那邊的事情嚇到了,他可不能再火上澆油,還是要好好安撫著才對,所以隨著爾芙臉色越發難看,他放下身段地笑著哄道“爺還不是怕你一不小心就從窗戶折出去,你想想這窗邊連個著力的地方都沒有,你又跪在羅漢床上,萬一這窗邊沒有擺長幾,你想想你這個動作多危險。”
說完,他還好似怕爾芙不相信他說的話似的,學著爾芙剛才半跪在羅漢床上,從窗戶探出身說話的樣子,做了個歪歪斜斜要摔倒的樣子。
爾芙本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格,要是四爺擺著黑臉教訓她,她還能鼓著臉生氣,或者是和四爺對著吵一架,但是見四爺這樣不顧身份地扮小丑哄她高興的樣子,她也擺不出黑臉了,嘟著嘴兒,有些嘴硬地辯解道“還不是你一進門就厲聲嚴詞地教訓我院里的宮女,我一時激動才會這么做,不然你什么時候看到我這么做了,還有要不是你那些不懂規矩的妾室找我麻煩,我也不必強打精神地去料理后院里的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