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虎毒不食子,任他如何想,甚至都曾經懷疑過爾芙,卻唯獨沒有懷疑過茉雅琦的生母大李氏這個人,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那種被辜負信任的感覺,讓他難免會有些失態,而如果單單如此的話,也不至于讓他激憤之下就做出掀桌這樣粗魯的舉動,實在是李氏這一石三鳥的計策,讓他覺得心驚肉跳,這才會做出踹翻書案的舉動。
正因為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才會弄得蘇培盛沒有來得及規勸四爺的行為,當蘇培盛注意到四爺臉色劇變的時候,只來得及抱著懷里還沒有來得及放下的鎮紙跑開而已,不然那書案就會實打實地壓在他的身上,百十斤重的書案,足以將蘇培盛這小身子板壓垮,逃過一劫的蘇培盛如何能不惶恐不安。
“這件事到底是被陳福公公調查出來了”這就是爾芙心底的唯一想法,白嬌早就已經將這些事都查得清清楚楚了,之前她就是怕四爺太激動,這才將那份后續調查結果藏起來,現在看來,她還是蠻有先見之明的。
按下心里頭亂七八糟的想法,她柔柔笑著,將四爺拖出了書房的范圍,因為她擔心四爺坐在書房里,看到眼前亂糟糟的一切,還有那些散落滿地的邸報、奏疏會更加生氣,她拖著四爺回到東次間這邊,又交代蘇培盛抓緊時間將書房清理干凈,這才松了口氣,全神貫注地勸說四爺往開了看。
一向笨口拙舌的爾芙,挖空心思地勸說著如同隨時爆炸的炸藥桶似的四爺,說到最后,她自個兒都不知道自個兒在說些什么,不過從四爺的反應來看,似乎還是很不錯的,因為四爺還沒有沖動地沖到東小院去掐死大李氏那個敢于對茉雅琦下手的陰狠女人。
只要四爺沒有一時激動地殺過去,爾芙就滿足了。
至于說要勸說四爺放過大李氏,那完全就不在她的工作范圍之內了,她還沒有那么寬容,能夠放過一個試圖抹黑她清白的情敵,雖說滿族人家的男女大防不如漢人望族人家那般嚴苛,可是就四爺府這樣的門第,絕對不會允許一個閨譽有暇的女人坐在嫡福晉的位子上,而那時候落在她頭上的,絕對逃不過兩樣東西,或是毒酒、或是三尺白綾,同時和她一塊倒霉的,還包括她生養的子女,想想四爺如此尊貴的男子,又對她用情頗深,一旦發現她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怎么可能不遷怒到小七和弘軒這些孩子們的身上。
正因為如此,爾芙早就已經將大李氏恨之入骨了。
因為一旦這件事成真,小七還好些,再過幾年就可以出嫁,即便是她不再被四爺疼愛,即便是她會被遠嫁草原,但是小七性格跳脫、且隨遇而安,又有自個兒給小七留下的大筆陪嫁,想來日子不會很難過,可是弘軒和米團呢,他們二人都是阿哥,若是不被四爺看重,待到四爺坐上大寶之位以后,他們又該如何自處,必然會被其他兄弟所針對,要是能好好地被過繼到其他宗親名下還好,起碼能受封承爵,如若不然,想想未被康熙帝看在眼里之前的老八是如何窘迫局面就可想而知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爾芙又如何能不恨大李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