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那你去叫吧。”爾芙側身躺在床上,苦著臉吩咐道。
她的本意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個兒受傷的事情,不過白芷也算不得外人,加之她也怕詩蘭下手沒輕重,回頭反倒傷上加傷,平白讓前院辦大事的四爺擔心,所以便也就準了詩蘭的建議。
白芷醫術高明,不弱于任何大夫。
她不過打眼兒一瞧,便已經瞧出爾芙肩胛處的傷是撞傷了,而且還撞得不輕,她替爾芙上好跌打損傷的藥油,又開了內服調理的藥方子,輕聲交代道“主子肩上的傷,雖說沒有傷到骨頭,卻也是撞得不輕,怕是這幾日都會影響主子您左臂的活動,所以您千萬忍忍,盡量不要動左臂。”
爾芙聞言,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啦,我會注意的。
你跟著詩蘭去旁邊的私庫看著抓藥吧,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再讓趙德柱安排人出去采買。”說完話,她便很是靈活地用右手將半敞著的衣襟斂好,坐正了身子,接過詩蘭遞過來的蜜水抿了口,半倚著迎背靠枕,雖說臉上的苦澀不減,卻多了幾分從容。
她也算是徹底想明白了,她現下是失寵狀態,必然要想辦法讓四爺心疼自個兒,她要是非擺著架子不肯服軟,那才會讓人覺得奇怪,畢竟這府里頭的女人都是依仗著四爺的臉面過活,誰也甭想跳出這個圈去,如她,亦不會例外,哪怕是她不為了自個兒,還總要為了自個兒的孩子做打算,所以她也就不用委屈自己了。
想到這里,她還交代詩蘭去后頭吩咐小廚房,讓小生子準備幾道清熱去火的小菜,借著自個兒的名頭送去前院書房,也趁機給弘軒那孩子送個口信過去。
這也是府里頭女人想要討好四爺的老套路。
以往她不屑做,現在卻也是顧不得了,誰讓她堂堂福晉都被四爺禁足了呢,為了盡快拿回自個兒的掌家之權,不好好表現表現自個兒對四爺的關心,那怎么能對得起自個兒和孩子們呢,這府里頭伺候的婢仆,多是些跟紅踩白之輩,她可不能自個兒這邊遭罪,還讓小七和弘軒在外面跟著擔心。
如此,她這番真真假假地做派,反倒讓其他女眷都看不懂了。
本來還想著趁機就要踩爾芙一腳的李氏,也忙著收回了伸出來的手,擔心無端惹上麻煩,不過她也并不是如此甘心地讓爾芙在正院過自在日子,她先是對爾芙不滿的佟佳氏說了說自個兒的計劃,又找了在府里如透明人般過日子似的陸格格,出言挑唆,最后由先佟佳氏一步進府的李荷茱李氏出面,一塊去找到前院書房里苦著臉處理政務的四爺,替爾芙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