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個兒夜里,妾身身邊的婢女發現有人在廊下偷偷窺視,雖然婢女出去沒有發現任何人,可是妾身仍被嚇得一晚都沒有睡踏實,今個兒早起,妾身又發現廊下的朱漆紅柱上有好像腳印的痕跡,這心里頭就更是慌得不行了,不得已,這才想出裝病的幌子,想要求爺給妾身壯壯膽子,抓出那偷偷藏在暗處窺探的壞人。”要說佟佳氏這謊話,還真是隨口就來,好像一直都在舌頭低下藏著似的,她還好像怕四爺不相信似的,特地指明是廊下的哪一根柱子。
至于說這件事,那自然是不存在的。
先不說四爺府的守衛是何等森嚴,便是她院里上夜的太監,那就足足有四個之多,兩兩輪班,誰能不動聲色地在兩個大活人的眼皮底下,窺探上房里的動靜,再說真要有這樣的高手窺探,怎么可能被手不能提、肩不能擔的婢女發現,不過她卻也不怕謊話揭穿,因為她相信她身邊的婢女會將這假話圓好,保管跟真的一樣,而且她也不認為四爺會真的詳查此事,畢竟她不過就是找個借口留下四爺而已。
事實證明,她真是不大了解四爺這個男人。
也許她找其他的借口,四爺不會相信,也不會放在心上,頂多是話里話外地嘲諷幾句就算了,可是說起有人窺探這事,即便是四爺明知道是佟佳氏在撒謊,也不會不放在心上。
說白了,就是他已經被各種刺殺手段給嚇怕了,而且東小院也算是他常來常往的地方,他不可能不小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不等佟佳氏再多說什么,四爺就已經朗聲叫了蘇培盛進來,吩咐他去前院把陳福叫過來,交代陳福里里外外地徹查東小院。
這一驚動了前院的陳福,東小院的動靜就瞞不住了。
爾芙本來都已經洗漱好歇下了,也不得不穿戴齊整地過來了,誰讓她是府里頭的嫡福晉,這東小院的側福晉說是有人窺探上房動靜,甭管她心里頭怎么不耐煩,卻也不得不過來做做樣子了。
本來還沒有當回事的她,再得知確實在房檐的瓦片上,發現了神秘腳印以后,她也緊張了起來,這也不怪她會如此大的反應,這四爺府就是她的家,如果連家里都變得不安全,那她還真不知道哪里能算得上是安全的地方了,尤其才剛剛發生過四爺深夜外出遇襲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懷疑是真的有人鉆了空子,在府里安排下了數量頗多的釘子、暗探呢
爾芙快步走到四爺跟前,伸手接過四爺遞過來的熱茶抿了口,臉上卻仍然難掩惶恐之色,有些慌亂的問道“到底是佟佳氏在故弄玄虛,還是真的有人將手伸進了府里來,陳福那邊可曾查出什么線索來么”
“鎮定,喝口茶,好好緩緩神。
你是府里的嫡福晉,要是你都慌了,那底下人就更亂了,先不說這事是真是假吧,左右已經引起陳福的重視,那就不會再出問題了,難道你不相信爺能保護好你和孩子們”四爺為了讓爾芙盡快冷靜下來,也是怕爾芙會引起什么不好的回憶,他不顧旁邊還有很多人在就將爾芙攬入懷中,輕聲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