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知道烏拉那拉氏為何寧可自個兒往里貼錢,也要將賬面做得漂亮,卻也不會將這事捅破給四爺知道,逝者已逝,還是別往烏拉那拉氏的臉上貼金了,畢竟這人一旦過世,留在生者心目中的印象就會漸漸剩下好的那一面,爾芙也不能推測出四爺什么時候犯病,覺得烏拉那拉氏這個結發妻子還不錯,暗暗將逼死烏拉那拉氏這個黑鍋扣在她的頭上,所以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盡量淡化烏拉那拉氏在府里留下的一切痕跡,包括她在嫁過來之前就求著伊爾根覺羅氏幫忙出面要求四爺重新布置正院,改變房間格局等等。
“主子,可是莊子那邊送過來的賬目有問題,不如讓來府請安的莊頭過來解釋解釋吧。”旁邊伺候茶水的詩蘭見爾芙不住地嘆氣搖頭,輕聲提醒道,她有些后悔收下那個吳莊頭塞過來的紅包啦,不過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總不能收人錢財不辦事,所以即便是她已然后悔,卻還是盡人事的勸了一句。
爾芙微微搖搖頭,撂下了手里頭拿著的水晶筆。
她抬手接過詩蘭奉上的熱茶,微抿了口,輕聲說道“莊子那邊送過來的出息,數目沒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們的經營方式有問題。
比如說你看這里,田莊里有上等良田百余傾,那是上萬畝地,但是最后收回來的租子,明顯不夠數,因為地頭和一些溝壑、邊角不成形的位置都是白白送給莊上的佃戶了,而且咱們的地租比附近的莊子都要低兩成,完全低于市價。
當然,這也不是大問題,到底是親王府的產業,一些該讓利的地方,總是需要讓利些,免得旁人借此攻訐咱們四爺刻薄寡恩,可是這里的這片湖,完全就是浪費狀態,哪怕是隨便放些魚苗不管,任由莊上的佃戶抓回去改善伙食,單單是剩下的那些,對于咱們府里來說,也是一份收益,卻就這么空放著。
再有旁邊這處土山吧,山上沒有好木料,買不住大價錢去,卻又大把灌木叢,并且沒有險要地帶,完全可以放養些牲畜吧,刨除雇傭長工和草料等等花費,咱們也不會賠錢。
除此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處莊子就在京郊不遠處。
如果是按照我的這種方式經營,咱們府里頭的魚肉蛋類都可以讓他們安排人送過來了,也就節省了一筆開支,這樣的話,莊上的出息就更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