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對底下人的某些做法看不慣的爾芙聞言,那雙漂亮的柳葉眉立時三刻就擰成了一團,眉心蹙起川字,顯然是很不高興,看來有時候簡單粗暴些,也并不全都是壞事,她一直善待手下人的做法,還是顯得太寬和了些,雖說這底下人并非都是白眼狼,有感恩戴德,恨不得給她去廟里點長明燈祈福的,但是也就有蹬鼻子上臉的二皮臉在。
當然,眼下絕對不是處理這些細枝末節的合適時機。
她強壓下心頭泛起的惡心,故意不去看小烏拉那拉氏那張寫滿了挑釁的明媚臉龐,沉吟了片刻,緩緩將交疊放在身前的玉手搭在寶座的扶手上,免得克制不住地弄傷自個兒的手心,放緩了語調,盡量平和的低聲說道“烏拉那拉格格所問,也正是我想要和你們說的,這昨個兒夜里十三爺和十四爺過來找四爺喝酒,自家兄弟湊在一塊喝上幾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過咱們四爺愛操心,瞧著十四爺喝得有些微醺,不放心他就這么醉醺醺地回去,擔心底下人為求上位就勾著爺們去不正經的地方瞎混,所以就領著蘇培盛送了一段。
只是沒想到回來的路上,居然碰上了幾個小毛賊,這左右住著的都是素有交情的朝中大員和王公親貴,咱們爺怎么也不可能瞧著小毛賊行竊,卻袖手旁觀,便和小起手來,偏蘇培盛的膽子太小,瞧著對面小毛賊人多勢眾就動了火器,這不一大早上,咱們爺就親自進宮請罪去了。”
說著,她笑吟吟地瞟了眼撇嘴的小烏拉那拉氏,繼續道“這說法是專門糊弄外頭那些喜歡傳閑話的大嘴巴編出來的,所以你們聽聽就算了。
畢竟你們都不是外人,這四爺好,你們才能好,四爺不好,你們也甭想有好日子過,所以我也就不瞞著你們了,昨兒個四爺確實是去送十四爺回府不假,不過回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十四爺府里頭的個護衛,本想著這段路不遠,又是在內城行走,絕對不會遇到危險,可是也不知道是誰膽子那么大,竟然將私兵死士都弄出來了,也虧得四爺身手不錯,又貼身穿著軟甲,不然怕是就真要出大事了。
不知道這個答案,諸位妹妹能否接受呢”
“福晉,您這是何意”坐在下首首位上的佟佳氏被李氏攛掇著,接茬問道,她也確實是有些搞不懂爾芙這一大早就夾槍帶棒的一番話是為了哪般,不過也不怪她會糊涂,誰讓爾芙是個沒有系統學習過宅斗技巧的小白花呢,她按照自個兒的思考模式去想、去猜測,那不糊涂才怪呢
只可惜爾芙也沒心情給她解開心底的迷惑,爾芙淺淺笑著,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裝作根本沒聽見佟佳氏的問話似的,又扯了幾句閑話,便給今個兒的請安禮下了結束語,客客氣氣地讓詩情送各院女眷出去了。
轉身回到上房里坐定,她讓人把趙德柱叫了過來。
趙德柱是從爾芙一進府就跟在她身邊伺候的老人兒了,身邊跑腿的小事都有了其他小太監去忙活,整日里小日子過得比爾芙還自在幾分,猛然聽說爾芙召見,還真有些不適應,畢竟爾芙不大喜歡和尖著嗓子說話的太監打交道,往常有什么吩咐都是直接讓宮女過去傳話的,很少將院里的太監叫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