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您放心吧,不然我也不會被她趕出正院就直接出府,連旁邊跨院的妾室主動出來攔我,我看都不看一眼了。”老十四有些羞澀地撓了撓頭,瞧著左右旁邊也沒有外人在,也不怕丟臉了,略顯忸怩地將心里話都說了出來,其實別看完顏氏現在有變身霸王龍的架勢,老十四卻是越發喜歡完顏氏了,只不過習慣了和完顏氏對著干,或者是習慣了自個兒唯我獨尊的行事風格,讓他一時間有些不好控制心底的小情緒罷了。
說白了,老十四就是犯了初戀小男生的通病而已。
四爺看得出來老十四說的都是真心話,便也松了口氣,他扭頭瞧著門口庭院里站定的護衛,拍了拍老十四的肩膀,又說了兩句閑話,便領著蘇培盛,騎著老十四的寶馬坐騎,將自個兒的坐騎留在老十四府里,直接踏上了回府的路。
夜深如墨,北風瑟瑟,點點繁星,隱匿在厚厚的云層里。
老十四府外的路上,不知何處散下來的零星燭光,帶著幾分暖意地投來微弱的光亮,四爺高坐在馬背上,有些不安地擰起眉頭,叫旁邊跟著的蘇培盛將燈籠湊近了些,努力望著遠處的黑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覺得天地間都安靜了下來,他仿佛能清楚地聽到自個兒的呼吸聲和隱約傳來的私語聲。
就在他猶豫著是不是要提高速度回府的時候,一道泛著藍光的利箭自黑暗中沖著四爺的眉心射了過來。
而與此同時,一陣喊打喊殺的聲音,也突然炸響在他耳邊。
“嚓”四爺顧不上指揮旁邊的護衛保護,反應極快地拔出腰間的軟劍,在千鈞一發間,擋下了那枚浸染著毒素的利箭,這絕對是他記憶里距離生死線最近的一次。
“主子爺,快走”沒有太多時間給四爺發表感慨,突然從黑暗中鉆出來的殺手,足足有護衛的雙倍、乃至于三倍之多,蘇培盛看著越來越多的鬼魅身影,壓低聲音提醒道。
他真心不認為這些護衛能擋住這些殺手,他的小命稀罕,四爺的性命卻更重要,他私心認為,他留在這里未必死,但是要是有四爺在他身邊,他這個大太監就一定活不成,因為他必須成為四爺的最后一道護身符,甚至要以身相替地替四爺擋劍,所以于他而言,四爺趁著這會兒這些殺手沒有形成合圍之勢前跑出去,那么對他的利益最大,而他作為舍生取義替四爺斷后的大太監,一旦安全活下來,那好處必然不少。
不得不說,蘇培盛能在短短的剎那內想這么多,也是人才。
四爺和那些拼死阻攔殺手腳步的護衛,卻沒時間想那么多,前者是想走,已然走不了了,他相信幕后安排這次暗殺的人,不會給他留下跑出去的機會,他這般匆忙自個兒離開,面對的必然是死路一條,后者則是已經和殺手短兵相接上了,他們這會兒無比后悔自個兒之前想要在四爺跟前露臉,千方百計地搶下這次當差的機會,誰想到這天子腳下首善之區,還真有這么膽大妄為的人。
生死關頭,早已經在朝堂歷練出來的四爺,沉著臉,從懷里摸出了一枚看起來好似火折子的玩意兒,這是之前爾芙死活讓他貼身收著的東西,據說是一種能引起巨響的神奇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