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弟媳失禮,還請四哥不要見怪。”只不過還不等她走到老十四身邊就被站在老十四身邊的四爺嚇愣住了,忙斂了斂身上單薄的袍子,匆忙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盡量讓自個兒顯得不是那么狼狽的福身見禮道。
“快點起來吧,夜冷風寒的,別在意這些虛禮了。”四爺離著老十四家的完顏氏挺遠的,虛虛抬了抬手,隨口應承道,同時他還不忘給旁邊愣神的老十四使個眼色,示意老十四將身上厚嘟嘟的狐皮披風給完顏氏搭上。
老十四也不知道是真心惦記著完顏氏的身子骨,還是被四爺的提醒所致,反正四爺這邊話音才落,他就已經幾大步走到了完顏氏身邊,一邊細心地將身上的披風搭在完顏氏身邊,一邊低聲說起了四爺的來意。
完顏氏臉色愕然地愣了愣神,隨即尷尬地推了推老十四胳膊。
這俗話說得好,家丑不可外揚,雖說四爺和老十四是嫡親的兄弟,可這夫妻間鬧別扭的事,老十四就這么堂而皇之告訴了四爺,完顏氏還真是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好在她也習慣了老十四這種丟臉的做法,雖然初時有些尷尬,很快就冷靜下來,她微微笑著,神態坦然地讓出了門口位置,客客氣氣地請著四爺進了上房里說話。
“弟妹,這老十四就是個狗脾氣,好賴話都分不清,你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而且他這次也真不是出去胡鬧了,都是為了好好完成皇阿瑪交代下來的差事,只不過他這性子是真的太差勁些,你多多體諒他些吧,他也是為了差事太著急了,再說他從小就是額娘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霸王,難免有時候會顯得跋扈些,你多包容他,原諒他這次吧。”要說四爺是宮里頭長大的皇子,應該最擅長面甜心苦的那套,也是最會說場面話的,可但是四爺就是個另類,說起話來直來直去的,尤其是跟自己人就越發明顯,他還掐算著時間要回去,也實在沒心情和完顏氏繞來繞去的,所以一進門就急急打開了話匣子,嘁哩喀喳幾句話就將他的來意說出來了。
雖然說完顏氏在爾芙的培養下,性格越發開朗,但是到底是個臉皮薄的女人家,聽四爺這么說,哪里還能說出半個不字來,加之她本就已經有些后悔自個兒將老十四轟出去的行為,自是連連將過錯往自個兒身上攬,反倒弄得旁邊坐著做望天狀的老十四不好意思起來,暗自后悔自個兒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和自家媳婦耍脾氣,還鬧得這事被四爺知道了,也忙著開腔,將那些過錯都攬到了自個兒身上,指天盟誓道“這事是小爺的錯,小爺不該連句解釋都沒有就這樣鉆胡同去,福晉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不就好了,你們倆是夫妻,有啥話說開了就好了。”四爺倒是很滿意地點點頭,暗道自個兒是個能斷清家務事的聰明人,唇角微揚的落了句結束語就打算起身離開了。
“四哥,不如還是讓我府里的護衛送你回去吧。
你看這大晚上的,我怕是路上不安全”老十四知道四爺的身份非比尋常,基本上明眼人都能看出康熙老爺子的打算,他又有些后悔就這樣將四爺從府里頭拉出來了,要知道四爺身邊就跟著一個不善武藝的蘇培盛,萬一有人趁機行冒險之舉,那他可就真是坑了四爺,忙起身阻攔道。
“行啦,別婆婆媽媽的了,就隔了兩條街能出什么事。”四爺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按住了說話就要去叫人安排護衛的老十四,朗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