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誤會就是這樣發生的。
雖然爾芙聽到四爺的話,已經立刻和四爺解釋佟佳氏這會兒過來是自個兒邀請佟佳氏過來用午膳的,并非是佟佳氏存心過來和四爺玩巧遇的,可是卻也修補不了她和佟佳氏之間的裂痕了。
當佟佳氏邁步走進上房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如同最標準的大家閨秀般邁著蓮步,嘴角噙著一絲不張揚、卻足夠驚艷的笑容,躬身見禮,聲音軟糯甜軟地對著四爺和爾芙問安后,送上了她精心準備的一份禮物,隨即規規矩矩地半側著身子坐在了下首的官帽椅上,笑吟吟地看著上首的四爺和爾芙秀恩愛,一直到宮女過來問起要在哪里擺飯,四爺起身進房去凈手,她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撫了撫發鬢,搶在爾芙之前開口道“那個四爺也在,妾身留在這里用飯是不是有些不好,不如還是等過兩日妾身那邊收拾停當,再請福晉過去東小院那邊坐坐吧。”
爾芙聞言,笑著擺了擺手,一邊招呼著詩情領著宮人在堂屋這邊擺飯,一邊對佟佳氏柔聲解釋道“沒關系,既是進了府就是姐妹,不必講究這些虛禮,這大家伙兒坐在一塊吃頓飯,還不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就是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只準備了些家產菜,還怕你嫌棄飯菜不合口呢”
要說爾芙也是瞎客氣,或者該說四爺這耳朵真賊,也太護短。
剛剛從凈室洗過手出來的四爺,聽半句、漏半句的,不知怎么就那么巧地聽見爾芙說讓佟佳氏千萬別嫌棄這句話,登時就不高興了,本來就顯得很是冷峻嚴肅的撲克臉,登時就拉長了一倍有余,一記記眼刀就好像不要錢似的沖著佟佳氏就丟了過去,同時話里有話地教訓著瞎客氣的爾芙道“呵,佟佳表妹既是進了府就是府里頭的側福晉,便是你沖著爺和她的這份關系,可也不能太慣著她,不然這府里頭的人都有樣學樣,你這個福晉就更沒人當回事了。
佟佳氏,你是不知道福晉的性子,太綿軟了些,也太好心些,你和爺也算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表親,以后可得多多幫襯福晉,免得她被其他人欺負了去,又不好意思找爺來告狀。”說著話,四爺這話鋒一轉就沖著佟佳氏去了。
其實就算沒有今個兒陰差陽錯的幾件小事攪和著,四爺也是想找機會敲打敲打佟佳氏的,畢竟佟佳氏的出身門第都太高了些,本來就是康熙爺給他選的嫡福晉人選之一,又和宮里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現在屈居側福晉之位,他很擔心佟佳氏會不甘心就這樣被爾芙壓在下面,拉攏了府里頭的其他女眷和爾芙對著干。
只不過因為一點點小誤會,他將這個敲打佟佳氏的必做任務,放在了一個不是那么特別恰當的場所,偏偏這個從小就被家族悉心培養出來的佟佳氏,又是個自尊心比較重的女子,被四爺當著爾芙的面這般教訓,她是不敢記恨四爺這個穿上褲子就不認人的男人,卻將滿肚子的委屈都記在了爾芙的頭上,哪怕爾芙已經很努力的在旁邊打圓場了,她的心里仍然堅定不移的認為,這一切都是爾芙安排好的,為的就是讓她這個側福晉在四爺心里沒有個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