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還想要叫你起來吃些東西的,免得你挑嘴地不肯在宮宴上吃東西餓肚子,不過我看你睡得太熟就沒忍心,你說說你怎么就不能讓我少操些心呢,真要是餓壞了身體,看你怎么辦”爾芙親手替四爺撫平了蟒袍上的細微褶皺,又替他扶正了那頂紅纓纓滾熏貂皮邊的尖尖帽,帶著幾分不滿地發著牢騷,同時順手將早就準備好的一些小紙包塞到了四爺的袖管里,這是她剛才特地讓人回去正院取的牛肉干和肉脯,雖說分量不太多吧,但是卻是頂餓的好東西,而且小生子準備的牛肉干,可不單是難吃下咽的風干牛肉,那是正兒八經的烤牛肉干,香辣饞舌,又不油膩,倒是正適合四爺的口味。
四爺摸著袖管里沉甸甸的分量,笑著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有你在,爺就不會餓肚子。”同時,又低頭在爾芙臉頰上落下一吻,他之所以會一直寵著爾芙就是他能感覺到爾芙對他的這種最真摯的關心,無關于身份,只想著她的丈夫在外能不能吃飽穿暖,這種在普通老百姓家最是尋常的感情,在四爺這樣從小生活在宮里頭的皇子心目中,卻是最難得、最珍貴、最看重的一點。
只不過爾芙卻是不大配合四爺這種心血來潮的感悟,她滿是嫌棄地擦了擦臉頰,低聲嘟噥著,催促著四爺快點進宮去赴宴,“和我沒太大關系,因為有小生子在小廚房準備,你才不會餓肚子,想要感謝,那你還是等晚上回來去正院再感謝他吧,最好多準備點賞錢,不然可對不住你這份感動,堂堂親王都要餓肚子,那天底下還有幾個能吃飽飯的人在,快點去宮里頭吧,別再耽擱了時辰,那還不如讓小廚房備下熱飯熱湯地讓你吃飽了再去呢”
說完,她就推著四爺出了堂屋的門。
房間外,蘇培盛已經準備好了四爺要進宮的馬匹和護衛隨從,爾芙眼瞧著四爺動作瀟灑地翻身上馬,笑著對回頭和她招手的四爺擺了擺手,就這樣一人馬下、一人馬上地出了書房的院子,來到了府門口,她目送著四爺領著隨從護衛往宮中方向去了,消失在巷子口,這才笑瞇瞇地緊了緊衣襟,轉身回到了自個兒的正院,繼續折騰她還沒有背下來的那些記檔冊子去了。
當然在進入死記硬背程序前,她還飽飽地享用了一頓大餐。
和她一塊享用這桌大餐的人里,除了李荷茱這個臨時過來蹭飯的冒牌情敵外,自然是她珍視無比的一雙子女,小七和已經在前院寧遠堂住下來的弘軒童鞋。
本來四爺是打算領著弘軒一塊進宮的,不過考慮到今個兒是招待那些進京送貢品的蒙古藩王及其家眷,四爺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誰讓這些蒙古藩王和家眷都有一個不大好的習慣,便是喜歡在飯桌上挑女婿、兒媳婦。
四爺可是舍不得他看重的阿哥娶了草原上的姑娘。
在四爺看來,那從草原上來的媳婦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點就是太過跋扈,一個不高興就拎著鞭子教訓人,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可憐的老十胤珴童鞋,為了避免自家兒子也娶來這么一個母老虎,他當然不允許他心中最優秀的兒子這么早就出現在這些個蒙古藩王的視線范圍內了。
弘暉那孩子,他也沒有帶,所以四爺就孤零零一個人進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