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得容易,卻是不知道四爺和她的緣分不淺。
這次我能這么輕易收拾她,也虧得她自個兒腦抽和四爺動手,不然你以為我就能讓她在我這里做個灑掃宮女,其實說白了,我這就是狐假虎威罷了,要不是四爺想要讓她明白明白什么叫做上下尊卑,我這邊前腳讓她來立規矩,后腳她就敢裝病告我的刁狀,到時候我就真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了,興許沒有壓下李氏這個恃寵生嬌的小妾,還被四爺教訓一頓,落了我這個嫡福晉的臉面,嗐,真是為難死我了”爾芙表示她絕對不能承認自個兒之前是太婦人之仁了些,她抬手撫著鬢邊的碎發,故作高深莫測地抿嘴兒笑著,翹起蘭花指在身前晃了晃,柔聲說道。
詩蘭和詩情二人可不覺得爾芙這番話是在給自個兒找面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齊齊贊嘆道“到底還是咱們主子最聰明了,看李庶福晉以后還敢不敢仗著資歷在府里頭胡作非為”
“她,別看她現在認打認罰,骨子里不會認命的。
要我說,李氏這個人就是一只百折不撓的小強,不折騰到最后一口氣,絕對不會安分下來的,不信你們就好好看著吧”爾芙笑著搖了搖頭,她可不認為越挫越勇的李氏是會聽天由命的性格,她能看明白的事情,李氏不會看不清,不過她也并不擔心,李氏的性格缺點,實在是太明顯了些,當然該提防的地方,她也不會疏漏,她扭頭招呼過站在旁邊伺候的詩情,吩咐道,“對了,你記得讓盯著李氏干活的那幾個小宮女都給我認真些,別最后沒收拾成李氏,反而讓她鉆了空子,在我日常用慣的東西里動什么腌臜手段”說完,她就笑著擺擺手,讓詩蘭和詩情該干什么就干什么了,繼續低頭研究她手邊放著的那幾本賬房送過來的人情往來的冊子去了。
笨鳥先飛早入林,勤能補拙
這些話,這幾天就如同滾彈幕似的在爾芙的腦子里打轉轉,她也著實是被李氏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刺激到了,下定決心要拿出高考前備戰百天的那股子勁頭,勢要將這些記檔冊子和人情往來,以及府里頭各處宮人之間的親屬關系都背得滾瓜爛熟的,這可是個興師動眾的大工程,也是個比較枯燥乏味的工作,所以她才會特地挑了這處能清楚看到上房動靜的廂房,一邊看李氏苦逼臉偷開心,一邊苦著臉背資料,不至于這些資料還沒有背下來,她就弄得自個兒情緒崩潰啦。
,李氏就這樣不知不覺成為了爾芙調整心情的玩具。
小半個時辰,爾芙將手里頭的冊子從頭翻到尾,她已經將那些繞嘴的名字和親屬關系,以及對方的先祖都抄錄在了另外一本小冊子上,該劃重點的地方就劃重點,該特別標注的地方就特別標注,忙忙活活好一會兒,幾支精致的水晶蘸水筆,隨意地搭在山字形的筆架上,配合著不同顏色的顏料,她愣是在抄錄的同時,把自個兒的小臉弄得小花貓似的,等她很是疲憊地坐直身子,她第一件事就是接過詩情送過來的熱帕子擦了把臉。
“真搞不懂為什么都要起這么繞嘴兒的名字。”她嘟嘟噥噥地翻著自個兒抄錄下來的學習筆記,苦著臉在外間轉了兩圈,重新坐回到了窗邊位置,一邊看著窗外做苦工的李氏,一邊默默施展著死記硬背的本事,打算在一天之內就將這愛新覺羅這些血脈親族都記到骨子里去。
而此時此刻,李氏已經在心里將爾芙的祖宗八代都問候了不知道多少倍,從她被送進阿哥所伺候四爺開始,她就再也沒有做過這樣的苦活累活了,她連上房內室那一小方天地都沒收拾干凈,便已經是腰酸背疼地坐在了地上,什么儀態、風度,早就被她丟到九霄云外了,她現在最想的就是回到她舒服的床上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