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聽四爺提起過這事,不過我這人到了冬天就犯懶,本想著等天氣暖和些就請你過去一塊用頓家常便飯的,結果耽擱來耽擱去的就忘記了,還希望你不要見怪。”
柳氏,年方三十,年紀比爾芙大不了多少,夫家是京中正兒八經的讀書世家,若不是四爺懇切相求,絕不會來四爺做女先生,這些資料都是爾芙早前就知道的,她也確實動過想要請柳氏過正院說話留飯的想法,不過因為茉雅琦的事情一攪合,便將這件事給忘記了,這弄得爾芙猛然瞧見柳氏,還真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覺。
畢竟在爾芙的心目中,這老師都是很值得尊重的。
好在柳氏并不是現代那些被家長捧得高高在上的老師,還被皇權至上的思維所影響,并沒有流露出半點驕矜之態,反而被爾芙這般客氣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見她羞澀一笑,忙客氣地頷首一禮,緩聲說道“福晉,您太客氣了,妾身實在是惶恐。”
“這真不是我客氣,小七這丫頭性格跳脫,有時候還會做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想來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不過你放心,這丫頭雖然愛玩,卻不是個不懂規矩的,你該怎么教導她就怎么教導她,若是她惹你生氣了,你只管拿出戒尺來教訓她,我和她阿瑪絕對是全力支持。”爾芙笑著搖頭,拍了拍小七的腦袋瓜兒,語帶輕松的說出了所有現代家長都會對老師囑咐的那句話。
“小七格格天資聰穎、性格溫和,妾身也很喜歡她。”花花轎子人抬人,爾芙這位親王福晉都已經這樣客氣,柳氏也不會舍不得說上幾句好聽話,便直接順著爾芙的話茬,夸贊了小七幾句。
“你可千萬別這么夸她,她最不經夸獎了,一夸就會翹尾巴,不信你瞧著,明兒就準備給你惹點事,這丫頭這點和我是真的挺像的,我小時候就是如此。”爾芙忙擺了擺手,打斷了柳氏的話,笑著指著已經驕傲地揚起小腦袋瓜兒的小七,柔聲說道。
柳氏是剛剛進府沒幾天的新人,并不知道小七和爾芙的關系。
畢竟她每日除了過來給小七上課,就是批閱功課,之后就會坐著四爺府安排的馬車回家,并不會在府里多做停留,所以就算是府里頭差不多點的小宮女都知道的秘密,她卻也是半點都不知情,作為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貴女,還能引起雍親王四爺對柳氏的看重,這樣的人,往往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會將很簡單的事情,想得過于復雜,柳氏現在就是如此,雖然爾芙話說的明白,她卻是徹底想歪了,她面上不動聲色地一一應下,順情說好話,哄得爾芙高高興興地走了,帶著小七重新回到廂房里讀書習字,心里頭卻如同炸了鍋似的咕嘟嘟冒著泡泡,琢磨著是不是該尋個機會和四爺見一見,因為在她看來,爾芙這個繼福晉對小七這么好,怕是有其他不好的企圖才是,小七是她的學生,雖然她畏懼爾芙的身份,她卻一定會保護好小七這個可憐孩子。
抱著這樣的想法,柳氏這天離府的時間一拖再拖,如果不是外面天色以后,再留在四爺府里,興許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各種荒誕不羈的流言蜚語,她還不放心離開呢
小七作為柳氏的學生,如往常一般恭恭敬敬地送著柳氏離開了四爺府,揮手打發了身旁伺候的婢女仆從,轉身就往正院走去。
從小長在四爺府,小七遠比她表現出來的要更加成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