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準備兩杯熱姜茶送過來。”下了府中抬腳的軟轎,爾芙還沒來得及走上回廊前的臺階就急急對著身旁伺候的詩情吩咐道,同時囑咐她們都要喝上一杯,畢竟這回來一路,最遭罪的還不是她和四爺,而是這些身上就穿著棉衣過冬的宮婢下人們。
說完話,她和四爺都是腳步匆匆地進了溫暖的上房里更衣。
簡單的洗漱一番,兩人重新換上一套不算厚、卻也并不薄的棉袍子坐在了暖閣臨窗的大炕上,將還有些冰的腳丫穿過炕上擺著的小炕桌,伸到了對方棉袍子的衣擺下,如同兩個調皮的小孩子似的捧著熱熱的茶杯,相互笑著。
“早知道晚上這么冷的話,就該讓蘇培盛回來跑一趟的,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出去不預備齊全東西,也都是你太慣著手底下人,讓他們越發大膽了。”四爺伸手摸了摸爾芙還冰涼的臉頰,將窗邊挽著的窗紗放下,免得窗縫鉆進來的風吹壞了小妮子,略帶幾分后悔的低喃道。
爾芙倒是笑著搖搖頭,“這樣不是挺好的么”
說著話,她還故意用腳趾頭戳了戳腳邊緊貼著的四爺大腿,很是親近地倚在炕桌上,伸手輕撫過四爺還有些紅的手指,笑瞇瞇地如同一只饜足的老貓似的,來回撥動著他無名指上戴著的一枚精致小巧的玉戒指。
在爾芙的無名指上,也戴著一枚更小巧精致些的玉戒指。
這一對玉戒指是可以完全合在一塊的,有個很古風的名字叫做和合環,也是之前她再次嫁到四爺府來,四爺親自督促造辦處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的,自從她戴在無名指上就沒有摘下來過,哪怕是洗漱的時候都沒有例外,也成為了她最在意的首飾。
“你就喜歡胡鬧。”瞧著笑吟吟的爾芙,四爺也展眉笑了。
他抬手招呼過在外間候著的詩情,瞧了瞧半趴在炕桌上動都不動彈一下的爾芙,關切道“你晚上都沒有吃飽吧,不如讓小生子再做些小菜送過來,咱們再吃一頓夜宵吧。”
“好阿,我無所謂的。”爾芙攤手說道,不過卻也很是利索地坐起身子,掰著手指頭,小嘴兒巴巴的報著菜名,顯然是對四爺的建議很有興趣,不過她偏偏要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臨到最后,還不忘對四爺說上一句,“要不是怕你餓著,我是真不想吃的,好不容易才瘦了些,這大冬天凍手凍腳的,這么窩在房間里頭大吃大喝,估計很快就又要胖回來了。”
那副傲嬌的小樣子,讓四爺心底的煩悶一掃而空。
四爺如同哄孩子似的連連點頭,表示爾芙為自個兒的犧牲都被自個兒記在了心里頭,又在打發了詩情去小廚房傳話以后,拉著爾芙的小手,低聲說了好些以往爾芙很難聽到一句的情話,這才哄得她重新露出了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