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如此,她也絕非一個莽撞冒進的傻子。
她太清楚四爺現在正在氣頭上,絕不會聽她的巧舌辯解,與其火上澆油地自尋死路,還不如做出一個好的認錯態度來,左右她膝下子女雙全,四爺就是沖著弘昀的面子,也不會一直讓她做個庶福晉,便是暫時丟了側福晉的名分,早晚能再奪回來,所以她表現得并不是那么急切。
當然,這也是因為四爺并沒有觸及到她的痛腳。
只是四爺隨即說出口的幾句話,讓她出現了片刻的失態,恨不得一巴掌就呼死跪在她身側的茉雅琦,暗恨茉雅琦這個死丫頭拖她的后腿,讓她丟了好不容易才搶到手里頭的小四阿哥。
四爺從一個不受看重的阿哥,走到今天在朝中獲得如此聲望,成為康熙老爺子心目中不二的繼承人人選,他的心智,遠非李氏這樣一個窩在后院爭寵算計的小女人能比得上的,他不去理會,不過是他不愿意將精力放在自家后院這一畝三分地上罷了,但是卻不是看不透這些女人的算計,他知道李氏最看重的就是弘昀這個阿哥,自然也知道怎么下手才會讓李氏更痛。
尤其是在他偶然注意到李氏眼底一閃即逝的輕松時,再聯想到他今個兒面對的窘迫狀況,不禁讓四爺這個作風沉穩的人多了幾分惡趣味,故意等到李氏乖乖答話后,才捅出最后一刀,完成干凈利落的補刀,讓李氏一口氣窩在嗓子眼兒吐不出來。
“弘昀年歲一天比一天大,不好在住在后院。
蘇培盛,你明個兒就命人將前院的致遠齋收拾出來,再挑選兩個機靈的書童伴讀送過去,早些將弘昀那孩子從后院接出來吧。”一句吩咐,四爺沒有半點要和李氏商量的意思,冷冷吩咐道,他的眼神并沒有離開過李氏,他就是要看看李氏會不會后悔她今個兒的選擇,他也是故意要這樣做的,免得李氏以為她一句茉雅琦年少無知被人挑唆犯下大錯就能將這件事輕松掀篇,也免得李氏自作聰明的以為側福晉的位子非她莫屬,她想要,也要看他這個男主人愿不愿意再替她請封。
說完對李氏的處置,四爺沒有直接責罰茉雅琦,讓人將茉雅琦帶回院子去就算了,而他則借口身子乏累,直接和爾芙回到正院,雖說茉雅琦的事情前因后果,爾芙都通過書信告訴他了,但是有些細枝末節的地方,哪里是信中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還是要面對面的才能說明白,所以他回到正院,連衣裳都顧不上換一件,交代詩情準備了銅棗給爾芙捂著膝蓋和后腰,免得爾芙跪得時間太久落下后遺癥,便抬手打發了房間里伺候的宮婢,開口問起了茉雅琦的事情。
“你一出去就是一個多月,回來也不關心關心我這個妻子,我是真的很不高興。”爾芙故作嬌怒地嘟起了唇瓣,撇頭道,她并非是不理解四爺擔心孩子的心情,也不是她故意要吃茉雅琦的醋,而是她不能不顧及四爺的情緒,四爺現在本就是一肚子火氣,要是她直眉楞眼地就說出茉雅琦可能身懷有孕的事情,還不得將一向自傲作風嚴謹的四爺氣死,為了緩和緩和眼下略微緊張的氣氛,不善于言辭的她,也就是剩下撒嬌這個殺手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