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想見就能見到的小七,猛然瞧見弘軒,爾芙的眼圈就紅了,她不是不想念弘軒,只是她明白四爺的為難和弘軒的安危更重要些,便將心里那份對孩子的惦記都深深隱藏在了心底,尤其是她成為了四爺的嫡福晉以后,她心里最大的遺憾,便要說是不能親眼看著弘軒一天天長大了。
“額娘,弘軒好想念您。”跟著那些心情內斂的大儒名士學習久了,弘軒一舉一動都不再如小時候那般爽朗直接,他也想象小七姐姐那樣抱著爾芙撒嬌,他也想能讓爾芙替自己梳梳頭發不過當他真正站在眼圈泛紅的爾芙跟前,心中所有的小愿望都化成了一句干巴巴的問候。
對面滿臉驚喜的爾芙就直接多了,她笑著點了點頭,快步上前將要跪下見禮的弘軒拉入懷中,狠狠一敲弘軒光禿禿的大腦門,似是教訓,又似是發泄般的教訓了一句,“臭小子,想額娘了,還不過來讓額娘抱抱”眼淚就如同斷了線似的珠子般無聲落了下來。
“好啦,還愣著,快給你額娘擦擦眼淚
難得一家人湊在一塊了,爺特地交代廚房那邊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席面,這會兒已經都擺在殿后池邊的涼亭里了,咱們也就別再殿里多耽擱了,抓緊過去吧”說著話,四爺就給留在殿外伺候的蘇培盛使了個眼色,讓蘇培盛催促廚房那邊掐算著時間上菜,免得這邊爾芙和弘軒說話時間太長,他命人精心準備的飯菜都被放涼了。
不過這次他的安排是注定要被辜負了。
爾芙聽著四爺的提醒,也想起了小七很早就從京中出來,估計早就已經餓了的事情,嘴角噙笑、眼中含淚地點了點頭,招呼著廊下候著的詩情進房來幫忙,將她特地從府里帶過來的一套淡紫色繡如意団紋的親子裝從柜子里找了出來,一件件親手交到孩子手里,又將那件最大的交到四爺手里,笑著說道“早前就讓針線房的繡娘準備好了,真沒想到這么快就穿上了,爺領著弘軒快去換上吧,我也領著小七進去換衣裳了。”說完,她就對著四爺眨眨眼睛,便拉著小七的手往內殿床邊擺著的那尊鏤空雕九九梅花圖的屏風后走去。
一會兒工夫,大小四人換好了款式相差無幾的親子裝。
“弘軒,來額娘身邊”爾芙對著換好衣裳的弘軒招了招手,笑著說道,她真是一刻都不想要和弘軒分開。
弘軒也很愿意和爾芙親近,瞧著爾芙伸出的手,如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著,站在了爾芙的身邊,伸出了自個兒的小手,拉住了爾芙的手,另一只手則拉住了另一旁走著的小七,又輕聲讓小七拉住了身旁的四爺,四個人手牽手地往殿后走去。
殿后,廚房精心烹調的一桌葷素十六道菜,已經擺上桌了。
隨風吹來的淡淡酒香,便是一壇剛剛打破封壇黃泥的桂花酒的味道,四爺瞧著爾芙略帶不解的眼神,笑著解釋道“難得弘軒回來一趟,爺就想著大家伙兒都喝上兩杯樂呵樂呵,弘軒和小七都已經長大了,也能喝上兩杯了。”
“就這一次。”爾芙到底是現代人的觀念,她并不喜歡小七和弘軒小小年紀就接觸酒精飲料,不過她也知道一家人湊在一塊的機會難得,想想就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