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才安頓妥當,四爺就已經進了垂花門。
素來喜歡清淡服飾的四爺,今個兒亦是一身大紅繡蟒紋吉服,他單手拂過胸前掛著的那朵有些可笑的紅綢花,緊繃著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道弧度,過了今日,他和爾芙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他就不需要在顧及那些御史言官們的耳目,放心大膽地偏疼爾芙這丫頭了,也不知道這些日子沒見到爾芙,爾芙這丫頭有沒有變化,有沒有惦記自己個兒
抱著這樣、那樣的想法,他腳下的步子更快了幾分。
隨著四爺過來一塊的迎親使者禮部尚,瞧見四爺這副急匆匆的樣子,暗自警醒,想著回府要好好叮囑叮囑自家老妻,以后見到四爺的繼福晉,可得要恭順些,免得鬧出什么惹怒四爺的事情來,壞了他和四爺的這份情分。
芙蓉園,里里外外都是爾芙的堂妹。
四爺擰著眉毛看了眼眼前的這些鶯鶯燕燕,對著旁邊陪同的傅鼐使了個眼色,一封封紅包送上,再配合著四爺不怒自威的氣度,那些被爾芙交代要好好守住門口的小堂妹們,還沒到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請堂姐夫進門。”這是爾芙特地交代的。
她希望享受到現代女孩子出嫁時候的那種喜悅感,伊爾根覺羅氏和教習嬤嬤一商量,這也不算出格,便同意爾芙這種做法了,不過為了不讓四爺當場變臉,她還是交代這些負責攔門的小堂妹們在迎著四爺進門的時候,一定要說上一句,畢竟親戚之間開開玩笑,便不需要太在意相互之間的身份了。
果然,隨著小堂妹們異口同聲的一聲堂姐夫稱呼,四爺勾唇笑了,那股子駭人的冷空氣,也隨之散去,他很是滿意地跟在這些爾芙的堂妹身后,邁著穩健的步子來到了上房門口。
上房門口,負責阻攔四爺的爾芙身邊最親近的兩大丫鬟。
詩蘭、詩情是爾芙要帶進門的陪嫁丫鬟,她們對出身皇室的四爺有著先天性的畏懼感,但是想到自家格格交代的話,又各個都挺直了腰桿,異口同聲的說道“還請姑爺做一首催妝詩”
四爺聞言,搖了搖頭,笑道“你家格格實在風趣。”
做一首催妝詩,于飽讀詩多年的四爺而言,算不得什么為難,這也怪爾芙是個沒化的,聽著門外四爺脫口而出的催妝詩,蓋頭下的爾芙,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她倒是忘記了古代人作詩就如同小學生寫作一般容易,無外乎好壞之分,但是卻是每個讀人都能做出來的,不過既然四爺已經做出催妝詩,她便也就心滿意足了。
嘎吱一聲,上房虛掩著的隔扇門被四爺抬手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