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便意味著她甚至連弘昀這個弟弟的醋都不會吃了。
至于說李氏留給她的信,她連看的想法都沒有,便直接湊近燭臺燒了,她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額娘的疼愛和保護,也不需要賴在額娘身邊撒嬌,她到底是個一幅妝奩就可以打出門的姑娘家,她又何必去爭那些寵愛,何必去做自家弟弟弘昀的眼中釘,作為皇室格格,她只要討好四爺就足夠了,以后她在婆家的一切尊榮,全依賴在四爺身上,就算是有朝一日四爺不在了,只要的體內有愛新覺羅家的血,任何人都不敢欺辱她,不管是多么高的門第,在皇室面前,也不過就是奴才而已。
想通了這一切,茉雅琦笑著走出了內室。
她招呼著兩個小宮女將自己個兒的行李整理好,該放柜子的放柜子,該擺在妝臺上的就擺在妝臺上,從府里帶出來的被褥,重新烘熱烘暖的鋪好,一切都收拾妥當,她這才好像沒事人似的捧著從府里帶來的小點心,領著小宮女去廚房忙活了。
茉雅琦早就聽說阿瑪最喜歡家常菜,之前是沒機會表現,但是現在行宮的人手不足,小七自小被瓜爾佳氏寵大,當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她雖然不善廚藝,卻是正經跟著老嬤嬤學了一段日子,簡單準備幾樣清粥小菜,還是不成問題的,這次她可不會再錯過表現的好機會。
蔬果肉蛋,一一清點完,她又擔心四爺的忌口問題,特地跑過去詢問了空閑著的秦大夫,這才重新回到廚房里,開始挽袖子做飯。
約莫小半個時辰左右,肉糜粥就咕嘟咕嘟地開始冒泡泡了。
茉雅琦一邊交代著小宮女將熬煮著肉粥的砂鍋挪到紅泥小爐上溫著,仔細盯著火,一邊操起菜刀,開始切起了小青菜。
從莊上送過來的新鮮蔬菜,那真真是帶著一股清香味,單單是聞著就覺得爽口,她知道四爺喜歡吃清淡的菜式,想來病中的四爺,應該也喜歡更加爽口些的菜色,著重做了兩道酸辣口的小菜,她又讓廚娘幫忙做了兩道點心,這才簡單用干凈的帕子裹住手指上特地弄出來的傷口,拎著食盒去了暖給四爺請安。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道理是恒古不變的。
素白色的帕子,沾染著猩紅的血跡,瞧著挺駭人的。
其實卻并不嚴重,因為茉雅琦是故意弄傷手指的,她可不愿意簡簡單單說兩句話就被四爺打出來,她這一傷著,四爺瞧見了,必然是要細細關切一番的,誰說父女感情就不需要悉心培養,如果她的額娘和瓜爾佳氏那般疼愛受寵,她也不許要操心這些事情了,想想小七,她真是有點嫉妒呢
不過小七也可憐,不管瓜爾佳氏是否還活著,總不能露面了,只是還是太幼稚的茉雅琦,壓根沒想到四爺會那般疼愛爾芙,竟然求了康熙帝幫忙指婚,重新將改頭換面的瓜爾佳氏娶進門,有些小得意的茉雅琦瞧著空著手過來給四爺請安的小七,勾唇笑了笑,主動上前拉住了小七的手,輕聲說道“你也是來給阿瑪請安的吧,我正愁著自己個兒拿不了這么多東西呢,你快幫我拿拿”